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三天里,我没有联系她,也没有回复何昕怡的话,只是给她了一条消息“我最近很忙。”
我以陈景舒曾经的语气,了消息“下午三点,不见不散。”附上一个定位。
下午三点,我准时等在游乐场大门口,我靠在阴凉处的栏杆上,看着入口。
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在攒动的人流里比较显眼,一顶宽檐的米白色遮阳帽,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脸上还架着一副遮住眼眸的大号墨镜,身上是一条剪裁简洁的白色连衣裙,布料柔软垂顺,裙摆到膝盖上方,她没有穿丝袜,细白柔嫩的脚上是一双细细的白色高跟凉鞋,衬得脚踝纤细。
我走了过去,她看见我之后,立马别过了脸,双臂抱胸,拖着一对大宝贝,我看着那处不由心想她的手一定很累。
“阿姨,你来了。”
她冷哼一声,看了眼腕表,“我只陪你一个小时。”
“随便你。”我不想和她争,递给了她一张票,排队走进了游乐场,一路上她默默无言,我带着她来到海盗船游玩点,可能觉着相较于更过分的要求而言,陪我玩海盗船更能够接受,她也没犹豫,和我并排而坐。
海盗船启动,没有经历过的我吓得哇哇大叫,差点没把午饭吐出来,反观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与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船后我喘了几大口气,缓过神来,觉得真是花钱遭罪,但心里面却有些不过瘾,对她说,“阿姨,我们再玩一次吧。”
她扭头面向我,“你有毛病,海盗船有什么好玩的?”
我说,“很好玩的啊,这还是我第一次玩呢。”
她静静地望着我,没有说话,气氛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尴尬,我挠了挠头,“你要不感兴趣,就不玩了。”
“你想玩那就玩吧。”她回过头说。
于是我们再玩了一遍过山车,之后又去将游乐场所的各项活动玩了一个遍,对于一开始她完全是为了应付我心不在焉的模样,慢慢的也多了些情绪,在最后坐碰碰车的时候,我让她开车我坐着都没有拒绝。
我玩得开心倒是开心,但一番折腾下来也是很疲惫,找了个没人的亭子歇脚。
她取下墨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向我说,“今天花了不少钱吧,不心疼?”
我笑着说,“总不能约会还让女方出钱。”
“自作多情。”她冷笑。
我毫不在意,瞅了眼太阳,兴趣盎然地说,“阿姨,我们再去逛逛动物园,你知道吗,我好久就想看老虎了,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她忽然眯着眼睛笑这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我露出笑脸,我由衷笑道,“那快走吧,要不然不赶趟了。”
她刚戴上墨镜,忽然低头看了眼表,说道,“不行,我去不了动物园了。”
“为什么?”我问。
她张了张嘴,说道,“我得回家……做饭了。”
我还未来得及合拢的嘴冻住了,我慕然清醒过来,她只是何昕怡一个人的母亲。
她轻声道,“你真想去动物园的话,那就下次,我陪你去。”
我摇摇头,“再说吧。”
“行,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我开口叫停,“等一下。”
“怎么了?”她回头。
我走近她,“阿姨,您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
她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什么?”
我张开双臂,她眼中那丝与我相处时难得的温柔,瞬间又化为了熟悉的厌恶,她没有说话,确认周围没人后,冷冷地别过头,闭上了眼。
她踩着高跟,与我身高相仿,近在咫尺的容颜让血液一热,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而略微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