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我曾经恨她到了极点,她的身影,在无数个日夜,成了我的梦魇,现在她的影子和她的名字一样清晰,但心霾却更加深了。
躺了两天,第三天醒来,高烧终于退了,手机里全是何欣怡-这个我同母异父的妹妹的未接来电与消息。
“贱女人!”我不知道我骂的是她还是那个女人,直接去了她家。
敲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个梳着背头、胶抹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神采奕奕,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他的身份不用多说-夺走我一切的那个男人。
“你找哪位?”
我松开下意识握紧的手,无邪的笑,“叔叔,你好,我是何昕怡的朋友,我们约了今天去图书馆,请问她在家吗?”
“昕怡的朋友啊,欢迎欢迎!她在房间呢,先进来坐吧,我这就叫她。”他态度很热情,引我进屋,我也没打算客气,跟着他进屋。
走过玄关,一旁的厨房里传来已经不陌生的声音,“老公,谁来了?”
陈景舒-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女人,母亲?我心里的这个位置,十几年前就已经空了,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是咱闺女的同学,对了小伙子,怎么称呼?”
“吴明。”
听着我们的交谈,正在切菜的陈景舒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透过玻璃门看向了我,脸色瞬间难看。
我也看向了她,她还是那么美,但我的内心却多了很多无法言诉的情绪。
“阿姨,您好。”我礼貌打招呼,她没应声,用一双不解与惊怒的美眸瞪着我,何昕怡父亲察觉气氛有异,问道,“老婆,你们见过?”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没见过,既然是昕怡的朋友,就请人家进屋坐吧。”
“谢谢阿姨。”随着我的脚步,我仿佛感觉到了身后那想吃人的目光。
何昕怡父亲招呼我到客厅坐,寒暄了几句,得知我考上了江大之后,才去帮我叫何昕怡。
“昕怡,快出来,你朋友来了。”
“谁啊?”
何昕怡从卧室出来看见我,那张有些苍白无神的脸瞬间亮了起来,“宝……吴明,你怎么来了?”
曾经的女友变成了妹妹,那份喜欢似乎也变成了别的味道。我挤出笑,“约好的今天去图书馆,忘了?”
“哦哦,对。”何昕怡反应过来,同我隔了一点距离坐着,她父亲倒会来事,端来一盘水果,招呼道,“小明,先吃点水果,在叔叔家吃了饭再去,我去厨房帮你阿姨。”
“谢谢叔叔,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既然是昕怡的朋友,就是我们家的客人,别客气,吃完饭我再送你们去图书馆。”
“那……好吧,谢谢叔叔。”
等他走开,何昕怡挪近,声音里带着委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了?”
我解释,“对不起呀宝宝,前两天高烧,昏昏沉沉的没看手机,别生气了好吗?”
“哼,勉为其难原谅你。”
我摸出路上在两元店买的小玩具递给她,她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迅揣进包,小声问,“你怎么敢到我家来的呀?”
“想着登门道歉更有诚意一些,就来了,想不到叔叔还挺和蔼的。”
“爸爸比妈妈好多了。”她脱口而出,然后想了想又补充,“我指的是我爸爸没那么严厉,从不干涉我的人际关系。”
我们低声说着话,余光忽然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是陈景舒,她走过来,伪装同我第一次见面打招呼,以买饮料待客为由支走了何昕怡。
“吴明,你为什么要言而无信?”她恨恨瞪着我,低声质问。
她如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更加的让我内心憎恨,我笑着解释,“阿姨,不是我言而无信,我这几天也试着和你女儿冷战,可她电话打个不停,我担心她想不开,这才……”
“你放屁!”她没控制住情绪骂道,然后压低声音,“怕我女儿想不开,说得冠冕堂皇……我看你是别有所图。”
我不置可否,看着她,“阿姨您觉得我图什么呢?”
她回避了一下我火辣辣的目光,然后看着我冷声道,“我不管你图什么,总之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要是敢出尔反尔,也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这时厨房传来那位叔叔的喊声,她再用警告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回了厨房。
没多久,何昕怡回来了,饭菜也上了餐桌。
菜的数量不不算多,却极为丰盛,何昕怡父亲热情招呼,“小明,尝尝这个虾,从澳洲运空运来的,念书费脑子,多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