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见这场景哑着嗓子?心里?怒操,差点像个死处男一样被勾得挺起,屈烊和?余濑则忍耐到了极限,正待出手,却见甄诚却接了过来,捧在手中。
他说:“你说话得算话。”
而后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举瓶,甄诚灌水一样将这温润且刺激的酒液酣畅痛饮!喝得太急,两?缕红褐色的酒滴沿着秀美的下颌旖旎滑落,流过修长白皙的脖颈,晕染轮廓鲜明?的锁骨,最后打湿白色短袖,在领口落下两?点红。
屈烊只没看?住一秒,这一秒他差点疯魔,反应过来后哐地夺下瓶子?,但里?面早就?空了,还剩下几滴而已。
“医院!”屈烊几乎不?能呼吸,红着眼睛向全场的所有人吼道,“送他去医院!”
桌上的男生似乎也没想到真的有人伸出援手,差点哭瞎的眼睛识不?清人,只愣愣地偏头看?来。
张彦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高高的颧骨通红,声音带着颤地提醒:“还有几滴呢,别浪费,要不?你躺到桌子?上替那个人也可以?啊?还有一个位置呢。”
话说完的瞬息间,屈烊一拳干到他那恶心红肿的颧骨上。
甄诚抬胳膊擦了擦湿漉的下巴和?脖子?,酒精刺激着大脑和?感官,此刻的他没余力管四周的骚乱,一味重复推开余濑劝阻的手。
他拿回酒瓶高举着,为了让液体快速滑落抖动摩擦着瓶柄,嫩红的舌尖探出来,眼睛微眯观察着瓶内,笨拙地卷舌舔光余下的液体。
像在口交。
张彦捂着发胀的脸如此臆想,他咽咽口中的血水挡住屈烊的拳头,嘶哑着嗓子?让把那两?个男孩放了。
室内乱作一团,余濑在打电话,屈烊在打人,侍应生在放人。
“咳,咳”直到舌头不?再尝到酒味,甄诚才低下头轻咳,用沾满液体的手臂随便?一抹嘴角。
口腔里?也发苦。甄诚不?爱吃苦的东西,比如黑咖、比如百分百的纯黑巧,就?像这酒一样,又苦还有股酸味,他更不?懂酒,自然不?知道越是好酒越要慢品,一分钟就?囫囵喝了几万块钱进肚。
余濑吓得手足无措,早早拨了急救电话,怕人呛着,他没敢用力去抢酒瓶,等甄诚放下瓶子?才两?手搭住这人的肩膀转来转来,想看?看?有没有事?。
“我没事?,”甄诚在剧烈的晃动中高速地煽动眼睫,一本正经地对余濑说,“我没事?。”
余濑看?着他晕红的脸蛋,再迎上潋滟的眼眸,刚想发出的质问顷刻间哑火。他重重吸气数次,才叹道:“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余濑说到一半,突然抽动鼻子?闻了闻空气,疑惑道:“什么?味道,好甜。”
与?此同时,那个反抗激烈的男生下了桌子?,他看?了甄诚一眼,什么?也没说,用破布捂住自己后迅速冲出房间,另一位自愿上去的男生倒是有很多话要讲,还吊在上面就?噼里?啪啦骂了甄诚一通。
“装什么?英雄!我自愿不?行吗?我就?喜欢这样!”他无比恼怒,“我乐意挨操拿钱不?行吗!听我说谢谢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呐!——”
他被放下来的过程中嘴巴不?停,污言秽语听得余濑面色几变,甄诚只是歪了歪头,似懂非懂地安静倾听。
被泼冷水的滋味,他很熟悉。要是搁以?前,乡下孩子?甄诚定要迷茫地问一句为什么??我在帮你。
在场有近20个体高身壮的男人。
看?外貌举止,甄诚不?像封闭山村长大的孩子?,可要剖析剖析精神思想,则毕露无疑——里?面只有花花草草和?煦日暖风,是一副永远没有矛盾、不?会爆发战争的祥和?图景,然而,世界上真有只充满积极和?善意的一隅之地吗?
现在的甄诚明?白,这都是虚妄和?幻想,他逐渐认可“人只能救自己”这句话。不?是所有的善举都会得到感激,也不?是所有的善行对彼方是良药。对方早已习惯了卖身度日的生活,这次被救下来了,那下次呢?甄诚帮完忙拍拍屁股潇洒走人,在甄诚看?不?见的角落他又会得到怎样的对待?至少在规模宏大的会馆里?,有人会给奄奄一息的男孩们叫救护车、收拾残局吧。
男孩越走越近,甄诚默默转身不去看他光裸的躯体,弯腰拉起屈烊的腰,轰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将还在厮打的两人分开。
没有想好完美对策的援助之手,反而会将其推下万丈地狱。甄诚想他又做错了。
“对不?起。”
此言一出,屈烊傻了,余濑也瞪大了眼睛,男孩更是无措地结巴起来,以?滑稽的半蹲姿势停住。
他欠着巨债很需要钱,需要得要命,今晚这一场结束他能拿到六位数的报酬,所以?被搞砸后脑门一热口出狂言,可是没泄完火就?被几道视线刺得膝盖发软,心有余悸之下光屁股跑来想下跪求饶,却浑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向自己道歉。
“我也,没想让你说谢谢。”甄诚背对着男孩,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
琉璃灯忽闪几下,滋啦的电流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他将屈烊和?王云彦拉开,转而兀自走到门口,可不?过几步他猛地往前一摔,幸好及时倚住门扉。
头好痛。
甄诚喘息着扶住额头,额角痉挛般抽痛。是醉了吗?但脑子?还能思考。
“呃!”头颅好似七零八落地掉渣,眼前的光景裂成崎岖的陡崖,甄诚感觉自己摇摇欲坠地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