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你这有点恶心了吧?”屈烊面色黑到发紫,开口就是?骂,“要玩变态的能不能知会声,真他妈辣眼睛。”
“我好歹比你大个十岁呢,这么不客气?”甄诚听?到这话,掀起眼皮仔细看了眼叫张彦的男人,对方依然在笑,样貌和善极了,“我最近找到了个对胃口的孩子,今天借着?人多松松骨头。”
谈话间,张彦迎着?那道观察的视线,发现了夹在屈烊和余濑中?间的男生,挑唇一笑道:“再说了,屈小少爷难道很正经吗?这是?哪个馆出来的?好像很标致啊。”
余濑怒声道:“闭上你的狗嘴,这是?我们同学。”
“韫章的学生?”张彦很是?惊讶,往旁边挪了一步,头顶的宫廷风挂灯随之光轨变幻,这才彻底看清男生的模样。
若皮肤有一星半点的瑕疵或发黄发黑,定?是?撑不起深金系的发色,会有股邋里邋遢的邪气,而这个男孩不如说天生就适合金发,洁白的脸蛋小到不可思议,脸颊和脖侧都被金丝柔柔包裹着?,似能一手掌控;五官也?淡雅出奇,青黛柳眉、樱粉唇瓣,绿褐色的瞳仁不安转动,辉彩流溢,能把魂儿摄去似的澄澈。
而且他身材过瘦头发略长,打眼一看雌雄难辨,愈发显得气质清纯,让人看了就心生暴虐的欲望。
张彦舔了舔后牙,眼睛带钩子样地?看来看去,恶心龌龊到仿佛想撕烂蔽体的布料。
“真的?可别逗我,”他不怀好意地?问?,“能吃下那么多根么?这么小的小朋友。”
屈烊抬手当即要揍这老畜生,胳膊却先被拉入温软的怀中?,他听?见?甄诚在后面细细地?说:“我们快走吧。”
余濑也?同意,不应该跟这种人继续纠缠,张彦虽然没大本事,但犯起病来也?不是?小辈能解决的,于是?拍拍屈烊紧绷的肩,示意赶紧走人。
这时?,侍应生送进屈烊先前点的酒和餐食,王云彦抱臂笑叹道:“人头马路易十三?,年?轻人啊。”
屈烊白他一眼:“爱喝你喝,老子要走了。”
话毕,屈烊护崽子似的将甄诚护在胸前,甄诚后脑勺能感受到绵软的胸肌在推着?自己前进,余濑则在前头拉着?他的手开路。
三?人刚走到门前,骤然间,门口右前方甩来一人扑倒甄诚脚边,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别过来!滚!!!滚——”
男生摔倒在地?砖上,他好像崴到了脚,一边努力拖腿爬行,一边朝着?后面追他的人喊叫。但他的一切反抗无济于事,那几个身高体壮的服务生直接将他提起抡到圆桌上,男生痛呼着?脚打脚踢,得到的只是?更暴力的对待,时?不时?腹部受击而干呕。
有个男人斥道:“轻点,身上全是?伤倒胃口。”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因男生凄厉的叫声才变得格外漫长,甄诚先是?懵住了,他的大脑最近不太能处理?复杂的情况,清醒后他站定?了脚,再次看向玻璃圆桌,那处的画面令他惊愕失色。
方才拍他肩膀的男生就在圆桌上面吊着?。皮革的大圈套住脖子,小圈套住四肢,狗刨式地?后腰朝天,悬挂于半空。
甄诚站在他后面,刚好看到了那块半漏不漏的腕表。
“别看。”
眼前伸来一只手,挡住了甄诚大半视线,可是?激烈反抗的哭喊依然不断涌入耳朵,那人哭得嗓子嘶哑,余光里也?能看到男生赤裸的身体,他双腿极限分开,用皮革束带固定?在旋转圆桌上。
“张哥可会玩,”一个男人呵呵笑了,叼着?烟去拨弄吊物架和旋转盘,“上面下面都能转着?草,哈哈。”
一转,两个男生都发出惊呼,一个是?害怕,一个是?期待,对比鲜明,周围随之响起波浪般的淫亵笑声。
“屈,屈烊,余濑,”甄诚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发问?,“这是?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桌上男生的咒骂逐渐转成了哀切的求饶,待多只来自不同人的手齐齐摸上那处时?,爆发出一道穿透屋顶的崩溃哭吼。
甄诚急到不行,等了几秒见?无人应声,他将陆鸣的嘱咐抛之脑后,往圆桌方向大迈一步,却被抓住两臂拉回。
“甄诚,”余濑神情为难,攥紧甄诚的右臂,晃了晃,“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说的不算,没有办法救他们。”
握住左胳膊的屈烊咬咬牙,感到手下的挣扎也?没松开。
一个遭强迫,另一个可是?乐在其?中?。前者还是?服务生打扮,要真心思干净怎会来烟花地?打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但屈烊知道,不能这么跟心思敏感的甄诚说,还在琢磨怎么劝,就听?张彦叭叭起来:“有,怎么没有?小朋友,我这个方法你要不要听?听?看?”
没等三?人反应,他嬉皮笑脸地?拿起那瓶路易十三?,招手喊来服务生利索开盖,再亲手递到甄诚面前。
“你把这瓶全喝了,一滴别剩,我就放他们两个下来。”
愚善
玩乐的人群瞬时安静,室内静谧到只剩呼吸声。
路易十三人头马,顶级干邑白兰地,陈酿时间50年打底,先不?说一口气喝完浪不?浪费,看?这男孩的样子?也不?想是个能喝酒的,这前脚喝完后脚就?得跑医院洗胃。
在场的全都当前戏来欣赏,没人相信这个漂亮的男孩会为素未莫面的人糟践自个的身体。
酒味冲到鼻前,甄诚敛眼嗅了嗅,鼻尖微动,闻到花香果香和?一种?类似可可味的煤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