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显得不太理解。
“这个世界上没太多人在意我,包括我妈。但我又是一个……很需要爱,我得靠它活下去,这样的人。如果人的生命像是一株花,你需要的养分是自由,那我需要的养分就是爱。我知道这样不好……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
说着,他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我对你的爱里有非常多的需要,我改不掉,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改掉。”
汤雨繁尝试串联起他的话:“所以你说你不会厌倦婚姻?”
“嗯,”葛霄说,“它对我来说不是生活的调剂品,也不是锦上添花。”
“那是什么?”
“是我……毕生所求。”说着,他懊恼地叹了口气,“听着太像油嘴滑舌的调情话了,但真的没有,想和你组建家庭是我十七岁往后每一年的生日愿望。”
汤雨繁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总之不是教训,或者评价。没什么好评价的,她很倔,葛霄也不遑多让,改不了就是改不了,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她能说什么呢?
不是教训,不是评价,那就只能是承诺了。
“真是两个乱七八糟的人,”她靠在他身上,“就这样乱七八糟一辈子吧。”
葛霄愣了愣,笑起来。
汤雨繁漫无目的地播电视投屏,已经凌晨三点多,但他俩谁都不困。
葛霄说要玩玩陶育洲送来的银河灯,便关掉大灯,只留厨房一盏。汤雨繁仰躺在沙发上,看着银河吞并黑漆漆的天花板,数不清的银色光斑正在慢慢流动。
电视随意地放着首页推送的v,两人均没再言语,只是望着天花板。
直到电视里的歌曲唱到: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
葛霄不自觉跟着哼了两句,突然开口:“这是我最喜欢的歌。”
“嗯?”汤雨繁还没回过神,含糊问,“为什么?”
“小时候就喜欢,感觉挺忧伤的。小孩嘛,都喜欢忧桑的歌曲,感觉比较成熟。”
忧桑,汤雨繁被他逗乐了。
“还有另一件事,你记得你在二高拍毕业照那天吗?我去找你了。”
“记得呀。”
“当时是大课间,广播在放歌,正好放的就是这首。”
汤雨繁似乎有些困了,只哦了一声,尾音往上翘。
静了半分钟,回过来味儿,瞌睡突然叫他方才的话扎破了,汤雨繁一骨碌坐起来:“你听到了?”
葛霄被她一嗓子吓了一跳:“啊?”
“那天你听到了?”她话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你真的听到了?《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