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思考地,他摇摇头。
“这就是为什么呀。”汤雨繁拿小叉子叉西瓜。
“因为我不会强求你吗?”
“因果关系错了,”她说,“因为你原本就不是会强求的人,所以才造就我这样的恋爱观、婚姻观。反之,我在选择工作地点的时候一定会把你并入考虑因素之内,我不可能一味践踏你‘每天都像今天这样’的想法,只考量单个因素——就是岗位质量。”
“可当初你不也自顾自地考来济坪了吗,”葛霄说完,发现这话挺有歧义的,连忙纠正,“我不是翻旧账啊。”
她笑了笑:“你想听真话?”
“嗯。”
“当时我们的关系还没有稳定到我要连带考虑你的程度,”汤雨繁说,“而且选学校对我非常非常重要,我上这么多年学就是为了离开须阳。”
前半句并不是什么不好接受的话,她一直就这样,刚刚选片子的时候不也是不愿意选自己没看过的电影吗?她需要自己的安全感。
至于后半句,葛霄继续问:“那工作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针对去国外这句话,就眼下来说,我还没有非哪里不可的工作地点,这和当初出省的重要程度没法比。所以各方面因素我都会考虑到——岗位质量,周围环境,饮食习惯,还有我男朋友。”
“目前没有非哪里不可,那以后呢?”葛霄问,“以后你又变了想法,想去国外,你会因为我而放弃吗?”
汤雨繁有些不解:“为什么你要把它说得像孤注一掷的证明,我放弃去国外,就说明‘我爱你’。”
他顿了顿,措辞:“不算是吗?”
“反正我不喜欢,”汤雨繁简短地说,“我之前不让你考来济坪就是不喜欢你吗?”
倒也不是。葛霄犹豫着,又摇摇头。
“我那时的想法可谓是另一种极端,但它俩都偏激,明明有取其中的法子。”她说,“说白了,就是商量着来。”
“如果商量不通呢?”
这简直是抬杠。汤雨繁不知是该笑不该笑:“照这么说,那还有一堆短期内难以解决的困难——水土不服,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因为这些就放弃出国?同理,可能商量不通就要放弃商量?”
葛霄喝了口水:“一想到这个我就忍不住钻牛角尖。”
“是因为范营吗?”
“你怎么知道?”他愣了。
“直觉。”
那她直觉还挺准。葛霄弯起嘴角:“我以为你会是和范营差不多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
“他和蔡青泱蛮像。”葛霄说,“一个考去北京,一个直接出国。他们不会为了对方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会啊。”汤雨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