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葛霄茫然地点点头。
“我点的,”汤雨繁指指自己,“那首歌是我给你点的!”
“啊?!”
“我点的!”汤雨繁像发现新大陆了,握着他的肩膀晃晃,“当时最后一天回学校,高二的广播站站长说想点歌的高三生可以直接去六楼广播站点——我就去啦,差点没赶上我们班拍毕业照。《晴天》是我点的!你真听到啦?”
“我听到了!”葛霄被她带得欣喜起来,“就是我跑下楼的时候在楼梯里听到的。”
他真的听到了!汤雨繁好开心啊,嗷啊嗷啊哼唧,一把抱住他。
葛霄笑得止不住,响亮地亲了她一口,不够,又亲一口,直到快把汤雨繁亲急眼了,她往后躲,他还探着头往前追,汤雨繁跟下腰似的,两人乱七八糟地倒在沙发上,抱着笑。
幸好沙发还算宽,躺得下面对面的两个人,人造银河在上方流动,而他们长久地、安宁地拥抱着。
这股瞌睡劲儿又涌上来,汤雨繁有些迷糊,脑袋靠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呼吸,说话时微微颤动:“易易。”
“……嗯?”
“你为什么会点,这首歌?”
汤雨繁抵抗困倦未果,只能在记忆沙滩里刨土,慢吞吞地回答:“因为我以为要分开了。”
不管过了多久,他听到这两个字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要分开了?”
“毕业呀,”她说,“幸好没有。”
安静片刻,葛霄的手臂收了收,将她揽紧了些,低如梦呓:“幸好没有。”
回想去年五月,老贾的魔音灌耳仿佛还在昨日:五月要三模,五月要背水一战。
今年五月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俩一天打两次照面,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汤雨繁准备六月的立项答辩,葛霄在背歌词。
如此施压,要是从前葛霄估计就去商量换歌了,可张谦玉看起来是真的很期待——他都说这是他的圆梦曲了!不作为队友,作为朋友,葛霄也不想扫他的兴。
既然练就好好练,这啃硬骨头的毅力师承他女朋友,硬着头皮熬了小一个月,也能熬出个七七八八。
显然,张谦玉对他七七八八的成果并不满意,说等下次大排带鼓再来一遍,我录下听听。
“我这遍还是问题很大吗?”
“你音色真的特别合适,发音……还行。就是有的地方咬字太含糊,而且唱串一段,不过一个月速成成这样算可以了。”张谦玉安慰他,“其次的问题呢,就是听着没什么情感,你只是在唱歌。”
“情感?”葛霄愣了愣,“外文歌我怎么带情感?”
“你去把数码宝贝前四部看一遍呗。”
“顺理成章卖安利啊。”陶育洲嘀咕。
“你也去看,”张谦玉横他一眼,“电吉他要lo,都激情起来好吗?”
葛霄倒要看看到底怎么激情法儿,愣是抽空把前四部数码宝贝全补完了,张谦玉说后几部没前面好看,放后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