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苔不愧为静吧,交谈嬉笑声都不自觉轻些,曲子都以轻柔舒缓的慢歌为主,连几首歌下来,汤雨繁竟有点儿困,很久没喝酒了,努力酝酿出一个完整的哈欠。
不知是不是她有段时间没来这里了,总觉得整座酒馆的灯光没从前亮堂,尤其是在上一曲结束时,连驻唱台的竖灯都灭了,一室昏暗。
偶尔也会搞这种小彩蛋,有新鲜感,店里的顾客并没有因为灯暗而躁动,反而连交谈声都低下去。
昏暗中,听觉下意识放大,当人声先于琴声响起,汤雨繁泡了酒精的大脑还没转过来弯,生理反应却先行一步,像是一股电流钻过脊梁,她不自觉抖了一下。
reber
(请记住我)
thoughihavetosaygoodbye
(尽管再见必须说)
reber
(请记住我)
dontletitakeyoucry
(泪水不要滴落)
forevenififarawayiholdyouyheart
(虽然我身在远方你依然住在我心窝)
isgasecretngtoyoueachnightweareapart
(与你分离的每个夜里我都会唱首歌)
她静静地听,脸垂着,双手绞紧,不自觉挡在脸前,尽管这挡不住任何东西,昏昏也透不见任何东西,太好了。
reber
(请记住我)
thoughihavetotravelfar
(尽管我要到远方漂泊)
reber
(请记住我)
eachtiyouhearasadguitar
(当忧伤的吉他曲响起)
knowthatiwithyoutheonlywaythaticanbe
(这就是我在你身边的唯一证据)
untilyoureyarsaga
(直到我再次抱紧你)
reber
(请记住我)
一分钟多一点儿,很简单的歌,开始和结束都没太多人注意,只当灯光调整。曲终,店内灯才亮起。
葛霄盯着屋顶灯看了两秒,慢慢吐出一口气,自己都说不出什么心情,迟迟唱这首歌,他该是什么心情。
短暂调整好情绪,他抬眼,门正巧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