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她朝床头柜努努嘴,“放那儿吧。”
盒子放在那里,他们俩都没再看它一眼。葛霄说:“我买了返程的票,下午两点到济坪,咱们在车上吃点儿,可以吗?”
此刻,汤雨繁挺庆幸还有个人能帮她操心买票的事情,笑了笑,点头。
奈何她面色实在太差,笑得没比哭好到哪儿去,葛霄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轻轻叠着,而汤雨繁仍旧蹲在那里,一手伏垂在膝盖,一手捋了捋头发。
手腕上那串竹子手链随之滑落,掉到她小臂。
葛霄眉毛皱起来,去拉她的胳膊:“你这半个月到底瘦了多少?”
“还好,”汤雨繁说,“吃两顿就补回来了。”
不当回事的。葛霄又没法儿真的责备她,将人揽进怀里,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感受着她清浅的呼吸。
她行李基本是葛霄给收拾的,衣服,护肤品,充电器,她东西不多,再背个小包装手机,足够了。
听到楼下的电动车锁车声,担心是她妈回来了,葛霄来不及合箱子,揉了揉汤雨繁的头:“走了,中午好好吃饭,明天见。”
说罢,匆匆离去。
葛霄直觉还挺准,没隔两分钟,门又响,汤翎换好鞋,塑料袋窸窸窣窣,走向厨房。
汤雨繁在床边坐着,好一会儿,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小铁盒子。
饼干盒子,摇起来稀里哗啦,里面不少零碎。
打开盒子,躺在最上方的是一只小企鹅植绒摆件,张着小翅膀,汤雨繁拿在手里把玩。
还真是零碎,一堆零碎——发卡,笔袋,暖手宝。上高中的时候,薛润每次买东西都要一式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汤雨繁,现在是连她自己的那份都要送给她了,多大方的人啊。
再往下是一些纸条,有在面巾纸上写的,有在草稿纸上写的,更有甚者撕了一节答题卡拿来传纸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一张一张展开,一张一张看。
——等会儿放学去不去吃米线?
——想吃饺子
——你在笑什么
——等会儿徐姐转到咱这列你低头看一下,她今天两只袜子不一个色
——猜猜还有多久下课?(不许看表)
——10
——有奖竞猜,奖品是请我吃方糕
——我把你打成方糕
厚厚一沓纸条,翻完也不过五分钟,汤雨繁意识到自己在笑,不自觉咬了咬嘴唇,想把笑意咬掉。
盒子最下方压着叠起来的稿纸,拆开来看,是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