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润都不知道手机扔哪儿去了,嘴里包着栗子,含糊应道:“晓得了。”
汤雨繁盘好馅,出来拿篦子,看着她拿小拇指戳手机屏,随口问道:“干嘛呢。”
“给我哥点外卖,”她说,“今天不冬至了吗。”
犹豫了一下,汤雨繁说:“要不然……”
“没有要不然,”薛润果断打断,“说好了跨年呢。”
“没问题吗?”
“我就是觉多了点,”她说,“之前郁期也是两三天就过去了,真没事。”
说是没事,薛润这两天也没再出门,主要根据地在卧室和沙发,汤雨繁去上课,她就在她家里跟汤勺汤锅玩。相处两天,薛女士深知猫祖宗脾气之多变,之前还粘着她呢,现在转脸又不搭理了。
汤锅还是一如既往地善待每一个它半径五米内的人,只恨吃喝拉撒都赖在她身上了。薛润跟它处得很好,正好听他俩说要给汤锅找领养的,薛润震惊:“这么乖的狗你都不养啊。”
葛霄向她解释:汤锅跟汤勺的性格还不太一样,你给汤勺一碗猫粮俩罐头,它能自己待一天,并不太在乎人在不在家。汤锅不一样,它得要人陪着玩。
汤雨繁课多,葛霄常在家,但总有出门的时候,人一离开它就趴在门口哼唧。现在还没到抱出门社会化的年龄呢,往后时间长,难保会没精力遛它——养不好就不要养,汤雨繁是这么说的。
薛润听完觉得也在理,思考五分钟,去了通电话,象征性征求一下她哥的意见,然后抱着汤锅:“我的了。”
“你要养啊。”葛霄略微诧异。
“干嘛,我看着很不会养狗吗?”薛润瞥他,“我时间很多的好不好,就需要和一只小狗狗相依为命。”
“你哥听完这话能哭三天三夜。”汤雨繁说。
陶育洲是最后一个得知汤锅易主的人,得此噩耗非常难过,但听说领养人是上次一面之缘的姑娘,又安慰自己:朋友的女朋友的朋友也算朋友,以后想大锅的时候好歹能视个频。
薛润也没有要给它改名字的意思,默认大锅这个名字,搞得薛骋跟她打电话聊天的时候问狗狗叫什么,薛润说叫大锅。
哪怕没面对面,也能听出薛骋语气里的不解:“狗叫大哥?”
薛润无语凝噎:“对,从今天开始它是咱家老大,你是老二,我是老三。”
汤雨繁端饭到茶几,喊她:“洗手吃饭了薛老三。”
“滚啊。”薛润没忍住笑,朝电话里说,“我挂了啊哥,吃饭了,嗯,大后天就回来了。”
等薛润洗完手选电视节目,汤雨繁拿来三个碗,先盛两碗饭,问道:“药吃了吗?”
“吃了。”薛润坐在她旁边。
门响了,葛霄裹着一身寒气钻进来,头发都湿了大半。汤雨繁起身拿毛巾:“下雪了?”
“雨夹雪。”他擦头发,把袋子递给她,“别出门了,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暴雪。”
塑料袋上也蒙着细密的雨滴,里面装着一颗文旦柚,个头不大。
薛润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问:“咱们明天怎么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