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饭玩玩桌游,零点下去放烟花。”汤雨繁坐回茶几前,又盛一碗饭,顺带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放烟花好,”薛润挺开心的,“我要放二踢脚。”
葛霄冷得还没缓过劲儿呢,手贴在暖气片上:“做的什么?”
“排骨,”薛润举手,“我做的。”
“在楼下就闻见味儿了。”
薛润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范营什么时候来?”
“得明天了,他买的早上的票,中午到。”
“这么赶,”薛润问她,“那你室友呢。”
“她们应该下午来吧,”汤雨繁说,“下午我没课,把家里装饰一下。”
此话一出,她眼睛噌地亮起来:“好欸!”
期待不过三秒,吃完饭,汤雨繁拿出三包拉花彩带,薛润深觉自己还是高估了她的审美水平,表情凝重:“这就是你说的装饰?”
“对呀,装饰。”
“就拿这个啊,”她抱怨连天,但还是认命接过一包,“我还以为是什么派对装潢呢。”
嫌弃归嫌弃,干起活来薛润是一点儿都不掉链子,汤雨繁家没梯子她也能爬高上低,一个人贴完了两包。葛霄全程心惊胆战,数次想拦,被汤雨繁截胡了。
汤雨繁前两天查了薛骋所说的“转相”是什么,心里有底儿,也没拦。
情绪总需要个出口,她亢奋的时候让她安静歇着堪比郁期拽她下楼跳广场舞,汤雨繁只能在旁边护着,生怕人摔下来了。
三包拉花彩带贴完,客厅那叫一个金碧辉煌,葛霄拍了两张照片发在群里,范营秒回:怎么弄得跟小学联欢晚会似的。
“一语中的,”薛润评价,“早知道就这点儿玩意,就留着明天白天弄了。”
“明天白天没弄不及,还要去买菜呢。”汤雨繁说。
薛润心说几条拉花,一上午何至于赶不及,但她忽略了自己的睡眠质量。第二天一睁眼发现十一点了,薛润猛地坐起来:完蛋!还说上午一块去超市买零食来着。
门外传来模糊聊天声——他们不会去过超市回来了吧。她慌忙推开门。
这雪当真下了一夜,窗外雪影映得客厅里亮堂堂,汤雨繁正拿沙包逗猫,沙发上的范营凑着看葛霄玩电脑游戏,急得就差直接上手了,葛霄躲着不让他抢:“我耳朵要聋了!”
听到动静,范营最先抬头,拿腔拿调喊了一句:“娘娘起床。”
薛润还没缓过神呢,着急问:“你们……去完超市回来了?”
“还没去呢,”汤雨繁说,“吃早饭去吧,吃完就走。”
她这才松了口气,问范营:“你几点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