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润:[合十]
葛霄:[合十]
汤雨繁:[合十]
范营:好像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葛霄那边结束得早,提前打了电话来问她们吃什么,汤雨繁是想在附近找家馆子,薛润不乐意,她想吃火锅。几人一合计,中午直接去商业街那边见面。
虽说吃了早饭,一到饭点薛润还是饿得不行,路上一直嘟哝说等会儿要点什么菜呀,坐上车反而蔫儿了。汤雨繁有些担心,问她怎么了?薛润努力往下咽了咽,说胸闷。
不舒服的话咱们现在回去。汤雨繁说。
薛润反倒安慰起她来:没事儿,就是有点儿晕车,我总这样,睡一会儿就好。
睡也没睡着,好在万达离这里也就五站地,不算太远,下了车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缓缓就好。薛润跟着汤雨繁往商业街里走,葛霄等在d口,正和旁边的男生说着话。
应该就是他室友了吧。薛润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要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葛霄这几个朋友都挺随和,好相处。陶育洲比范营还开朗一些,范营对哥们能说会道的,在女孩面前相对拘谨。陶育洲则正好相反,聊起他捡的那只小狗就滔滔不绝,又给薛润看他购物车里的小狗衣服,准备等崽长大了买来穿。
周末的商场人满为患,暖气又打得足,一进去就觉得被暖风噎了一口,薛润按了按胸口,有些喘不过气,胸闷不减反增。
……坏了。薛润想。
陶育洲没察觉,继续讲着他外婆家里的狗,是他小时候养的,捡回来差不多也这么大,现在都变成老狗了,但是每次看到他回家,它还是很开心。
气闷感却并没有随着他的话减弱,薛润拉开棉袄的拉链,能好受些。
火锅店在五楼,大厅人不少,好在葛霄提前订了座,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里的位置。
陶育洲走在薛润旁边,自然而然要往她旁边坐,一屁股把汤雨繁挤开了。
薛润这会儿话反而少了,听着他们点菜,轮到自己,只是笑了笑:“你们看着点吧。”手却始终按在胸口,没放下来。
汤雨繁皱了皱眉,察觉出她微妙的脸色,当即起身,跟陶育洲使了个眼色:坐过去。
陶育洲一脸茫然,还是乖乖让位,坐在葛霄旁边。
汤雨繁往自己旁边一坐,薛润那口提着的气当即卸下,半靠在她肩膀,不断地抓挠着胳膊。
随即,她被卷入一个略带凉意的拥抱。
初冬的天就是这样的,薛润想,冷空气总会冻得鼻尖冰冰。
冰顺着脸颊,到下巴颏,掉在膝盖上,晕出一圈深色,再慢慢爬到手臂,覆盖那痛苦的痒意。
凉凉的。
握着她灼热的手腕,反复揉搓着。
“喘气,别咬嘴,”声音说,“吸气,深深地,慢慢地,吐出来。”
她似乎没什么思考的余地了,僵硬地跟着吸气,吐气,却还是气闷得难受,心跳快要爆炸了,她的心脏是一个炸药包,下一秒就能把她的肠子炸出来,可它们现在搅在一起,肠子,胃,肺,解不开啊。
越来越热,闷热,灼热,炸药包读秒,到底什么时候炸掉?
胃里滚烫,冰意却蔓延至皮肤,麻痹双手,麻痹呼吸,以至于她连那个声音都听不清了。
汤雨繁握着薛润灼热的手腕,反复揉搓着,那里被她自己抓得泛红,冒起密密麻麻的小疙瘩。薛润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她怀里,脸埋在人肩膀,眼泪流进了她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