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育洲六神无主,不敢张嘴说话,听葛霄喊了服务员来,要换到包厢里,他便跟在后面,提着两个女孩的包,跟着进了包厢。
服务员也看出客人情绪不对,犹豫地问:“哮喘吗?要不要打幺二零?”
葛霄看向汤雨繁,得到对方的摇头,回道:“不用,麻烦拿些温水来吧。”
服务员应声而去,门一关,安静很多,一时间,只剩门外模糊嘈杂和她压抑的呼吸声。服务员拿来温水,葛霄倒了小半杯,汤雨繁拿着一点一点喂给她。
薛润喝得很艰难,几乎是抿着往下咽,手收得越发紧,死死地抱着。汤雨繁没有动,只是将她完整地包进怀里。
良久,压抑的呼吸变成抽泣,断断续续,足有二十分钟,她才慢慢听到一些声音,火锅咕嘟咕嘟,筷子轻微碰撞,门口的脚步声,还有包裹住她的,温柔的话。
我带你回去。
薛润拿手腕反复敲打着胸口,试图平复自己微微缓和下来的心跳。她没说话。
汤雨繁抬起头,抱歉地朝陶育洲点头。见女孩止住眼泪,他似乎也松了口气,慌张地使劲摆手,口型道:没事吧?
汤雨繁往后指了指:我们先回去。
葛霄想跟着起身,被她用眼神摁回去,没办法,比了个电话。
两个女孩离开后,包厢里彻底空下来,只剩他和陶育洲,面对一桌子菜,火锅还在冒泡。
葛霄挪了挪凳子,伸手夹菜:“吃饭吧。”
“是……”陶育洲嚅嗫,“我是,刺激到她了?”
葛霄想让他别多想,可就陶育洲这个每天晚上躲被窝里复盘今天说错了几句话的主儿,今晚八成又愁得睡不着了。
葛霄夹起一颗鱼丸:“你下次去问问她。”
“还有下次吗?”他有些犹豫。气氛实在凝重,再说下去只怕他要负荆请罪了。
话赶话说到这儿了,葛霄问:“哎,对,你三十一号有空吗,来我家玩。”
“好啊,反正我也不回家。”陶育洲追问,“都有谁啊?”
“你,我,汤雨繁,薛润,还有几个朋友。”
“薛润,”陶育洲斟酌开口,“她……能好一些吗?”
葛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得看个人情况了。”
“我不是说扫兴什么的啊,没这个意思。”陶育洲慌不迭补充,“咱们,下午去看看?”
“等会儿我发个消息问问,看看要不要带点儿饭回去。”葛霄把剩下半盘丸子倒进锅里。
顿了顿,他说:“你介意的话,就年后再聚。”
“不不,”陶育洲摆手摆出残影,“不是介意,我就是有点儿担心……”
“你没说错话。”
难得被他打断,陶育洲愣了愣,点头:“好。”
葛霄微微叹了口气,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手机发消息:怎么样了?
好一会儿,汤雨繁才回复: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