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雨繁拿起沙发上的围巾丢给他,朝衣架上的棉袄瞥了一眼。
葛霄这才乖乖换了棉袄,戴上围巾,也不忘跟薛润斗嘴:“我晚上还回来做晚饭呢,你要是真不好意思就来帮忙择菜。”
“吃外卖不成啊?”薛女士嘁一声。
“姐,你俩吃点儿健康餐吧。”葛霄拍板,“晚上做烩菜。”
“管真多,我要吃咖喱的。”
“我看你长得像咖喱。”他拿起钥匙,揣进口袋。还没等薛润反击,此人溜之大吉,门关上,汤雨繁笑倒在沙发里。
薛润从前节食节出习惯来了,一个小笼包能分四口吃,但全程没停过筷子,又夹了一块油条。
没有刚出锅那么焦脆,薛润咬了一口,麻糍的甜软夹在咸油条里,表面还裹着一层芝麻粉,幸福得她眯起眼睛:“好好吃。”
主卧的小狗睡醒了,开始刨门。汤雨繁把它放出来,汤锅一路直朝薛润而来,一打滑,四个爪子使劲儿捣腾。
“这么小啊。”薛润用几根没沾油的手指抱起它。
“不到一个月大呢。”
薛润把它放在腿窝,小家伙扑腾着,要往她身上爬,“它叫什么?”
“汤锅。”汤雨繁说。
“真会起名,”薛润继续吃油条,“老汤家又添一员猛将。”她笑了,空碗端去厨房,拿了块抹布。
“嗳,住一块什么感觉啊?”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汤雨繁擦着电视柜,“就是方便,见面方便,聊天方便,每天都能在一块,话费不用交那么多了。”
薛润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就没有一点儿新婚伊始的激情吗?”汤雨繁差点被她这句话呛死。
“新哪门子婚啊……”
“搬一块跟结婚也差不离了吧。”
汤雨繁靠坐在电视柜上,左腿叠右腿,甩着抹布,思虑措辞:“但我跟他没有那个过程,就是你说的……新婚激情。”
“为什么?”
“我觉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汤雨繁说,“要是他当时没搬走,上初中,高中,大学,然后在一起,再搬到一块,顺理成章,结局都是一样的啊。”
“那就是太熟悉了,”薛润问,“不过这不会很腻吗?”
“腻?”
“你俩现在才不到二十,就说人吧,活个七十岁,未来五十年你都要面对这个男人,”薛润拿她的勺子敲敲鸡蛋羹的小碗,“再吃五十年的鸡蛋羹,不烦吗?”
“那照这么说我还要睡五十年觉,吃五十年饭,喝五十年水呢。”汤雨繁笑起来。
“我还是觉得恋爱是要有新鲜感的。”
“有新鲜感啊。”她说,“借用我妈最爱说的一句话,什么年龄做什么样的事儿。你想嘛,我二十岁,第一次跟他去外省上大学,放了学第一次去酒馆看他唱歌,第一次轮流做早点,晚上给汤勺梳毛,这种第一次太多了呀。”
汤雨繁掰着手指数:“三十岁,可能第一次跟他去自驾,去逛世界各地的博物馆,或者换一个更大的房子,重新装修,说不定就结婚了,再到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每年都有好事坏事发生,还有无数个第一次等着我们去经历,怎么会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