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陶育洲想跟上去,被葛霄拦住了。
“让她一个人去啊?”陶育洲有些犹豫。
“工作对口。”葛霄说。
小孩估计总在这片玩耍,被陶育洲赶走没一会儿又回来玩了,典型的孩子王,墩子似的又高又壮,身上衣服都显得紧,勒肉,胸口还有一片深色污渍。
没狗玩,他还能找别的乐子,带着另外几个小孩,要把另一个矮个儿孩子往冰柜里攘,墩子摁他脑袋,另外几个小孩抬他腿,嘻嘻哈哈成一片。
矮个儿挣扎也挣不脱,快被搬起来了还跟着几个人笑,傻乎乎的。
墩子笑得更欢了,要关冰柜门,还没等握着门把手,冰柜门被一只手拉开,盖冰柜的棉被彻底掀开。
他刚想骂,抬脸看到来者比他高许多,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啧,不耐烦地等待对方挑完。
几个孩子四散开来,只剩墩子和被塞进冰柜的小孩,女人瞥他一眼:“干嘛的。”
墩子相当人精,咧开嘴,解释:“我们玩儿呢。”
“玩什么?”女人一手拎起矮个儿,“玩同学?”
字儿不多,但很重。墩子眼睁睁看着矮个儿被拎下来,他手扒在内壁,没拦:“开玩笑呢。”
还没等辩驳出第二句,他的手被她抓着,直接摁到柜壁那层硬霜上。
这小孩骨头倒是硬,忍着不吭,不过半分钟,手掌由冰凉到麻木再到刺痛,小针扎似的,疼得厉害,墩子挣开她。
“好玩吗,这是能玩的吗。”
小弟还在旁边看着呢,吃痛又跌份儿,墩子恨恨地嘀咕:“我回去找我爸教训你!”
随着他的视线,汤雨繁扫一眼旁边小孩校服上的校徽——这种场景不要太熟了,从前她没少见她老妈训人,训她,训学校里欺负同学的皮孩子,曾几何时甚至训过葛霄他老爹,让他别天天拿老婆孩子撒气。
学汤翎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所以汤雨繁再次看向墩子,开口:“第三小学的?你哪个班。”
此话一出,周遭几个小孩都哽了一下,不敢吭声了。墩子给其中一个西瓜头使眼色,无声询问:这哪个老师。
西瓜头大眼滴溜圆,爱莫能助:我不知道啊。
“我问你哪个班的。”话音刚落,冰柜门砰地一声关上。
墩子咬咬牙,声音打颤:“十二班。”
“十二班是吧。”她掏手机,往冰柜上一扔,“来,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叫他现在领人来。”
“……我没我们班主任电话。”
“那打你爸电话。”
墩子脖子根都红了,手指抠着冰柜壁:“我爸不在家。”
“还抠?”
他手藏回背后。
皮猴变成一群蔫巴菜。陶育洲问葛霄:“她一直都这样吗?”
“啊,”他说,“小时候就这样,还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