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葛霄整着冰箱冷冻层,没抬头。
她把手机竖过来,点开信息:“宇宙,问你这会儿忙吗。”
说曹操曹操到。葛霄关上冰箱门,“你回一下,看他什么事儿。”
汤雨繁噢了声,慢吞吞地回复着。
陶育洲知道是她,干脆弹了个电话过来:“你开下免提。”
“开了。”汤雨繁把音量调大。
“霄哥?”
“啊,”葛霄应他,“怎么了。”
“我,那什么,你这会儿忙吗?”
“说事儿。”
“我捡了条狗,”陶育洲犹豫道,“你那儿方便养吗?”
“狗?”
“多大的狗?”汤雨繁问。
“比我巴掌大点儿,”他说,“我也没敢往宿舍带。”
他跟她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电话里说不清,陶育洲要来一苔找他,这会儿酒馆也不开门,干脆约在旁边的咖啡店见面。陶育洲来得匆忙,怀里还抱着一团外套,里面揣了条狗。
如他所说,巴掌大点儿,眼都还没睁开的幼犬,安静地缩在他衣服里。
陶育洲说是从几个小孩手里抢来的,拿着狗就要往小超市的冰柜里放,被他吼跑了。
“冻着了吗?”汤雨繁摸着小狗身体都冰凉凉。
“不知道给她们折腾多久了,”陶育洲有些无措,“是不是要带去医院啊?”
“我们学校那边有宠物医院。”汤雨繁抱起裹着厚外套的小狗,看了陶育洲一眼,“你就是穿着这个跑过来的?”
陶育洲的外套包狗用了,只剩一件短袖,双手尴尬地摸摸裤兜:“没事儿。”
正儿八经十二月了,他今天敢穿件短袖跑这一遭,明天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得亏葛霄出门穿得厚,外套给他,里面还有毛衣,足够挡风。
陶育洲还想推辞,还没过年呢就拉扯上了,汤雨繁啧他:“穿着。”
他噢一声,麻溜儿接下了,老老实实穿在身上。
宠物店检查一番,小狗还不足月呢,店员说估计生下来没一礼拜,就被你们捡到了。小狗没什么大毛病,身上连跳蚤都没有。他们便买了针管、羊奶粉,葛霄怀里抱着小狗。
可母狗下崽都是一下一窝,剩下几只小狗崽不知道在哪里,这小孩能霍搅一个就能霍搅一窝。这从宠物店出来,汤雨繁问陶育洲:“你在哪儿捡的?”
“就前面那条街。”
这条是去济科大的必经之路,窄窄的胡同,几家旧门面,进店喊两声都不一定有人应。
刚进胡同,陶育洲靠了一声:“他还在呢。”
下午那个小孩?”汤雨繁向陶育洲确认是哪个,葛霄顺势接过包。空了手,她边挽头发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