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
两人往旁边的旋转楼梯走,薛骋微顿,开口道:“对不住啊,小繁。”
她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本来说好带你俩去玩的,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
这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吗?汤雨繁没反应过来,指指自己鼻尖,慌乱地摆摆手。
这套连招差点把薛骋逗乐了,摸了摸脖子,“毕竟你跟润润认识这么久了,都是自家妹妹,每次我放润润鸽子吧她就骂我。”
“白脸她唱了,那我唱个红脸吧。”
薛骋笑了。
“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是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吃药暂时控制住吧,”薛骋说,“我主要怕影响到她情绪调节,严重点儿就往抑郁发展了。”
汤雨繁大脑空白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干巴巴地说:“平常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薛骋苦笑:“每次都是,出门之前她就紧张,坐不住,真出去之后反倒没什么了。”
“好治吗?这个病。”
“努力吧,”薛骋叹了口气,“先回圻顺看看医生,看她是想回去上学,还是想休息一段,走一步看一步吧。”
尽管分隔两地,她和薛润并没有完全断联。薛润回消息很慢,半天,偶尔隔个一两天,但每条都会回。
汤雨繁想,她的意志力比想象中强很多,毕竟以前还是个有一丁点儿不满意就要哭鼻子的娇气包,现在也学会报喜不报忧了,实在惆怅。
薛润走了,范营在家玩游戏,剩下的日子像是开了加速器,和去年暑假一样,她每天都窝在他家。
“不用出门太好了。”汤雨繁这么说。
“我以为你很喜欢和他们出去呢。”葛霄洗着葡萄,笑了。
“喜欢跟他们玩啊,但不喜欢出门,太热了。”汤雨繁从沥水盆里揪了颗葡萄吃,顺手也塞他一颗,“我今年肯定晒黑了。”
葛霄含着葡萄,手臂并过去,比比。
“那还是你黑。”汤雨繁得出结论。
“捂半个月就白回来了。”他脚尖拨来垃圾桶,葡萄皮跳进去。
“我能捂,你估计难。”
“为什么?”
“因为你们要军训啊。”
葛霄倒抽一口夸张的凉气:“这茬给忘了,训多久啊?”
“半个月吧。”
“这么久?!”
同志仍需努力啊。汤雨繁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客厅。汤勺正窝在沙发上舔毛,见她坐过来,猫灵活地跳上沙发靠背,围在她脖子旁边,趴下了。
茶几上还剩下一块蛋黄酥,汤雨繁也没法伸手去拿,任由猫尾巴环在她脖颈上:“勺勺,你要勒死我呀。”
小猫咕噜一声,特别轻,脑袋瓜乖乖挨着她,一人一猫看电视,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看得懂,好半晌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