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鲜层哪能冻冰糕,那不都化成水……了。”
最后一个“了”字顿在冰箱门打开,他看到一个小巧的蛋糕,端端正正坐在中间层。
葛霄看看蛋糕,又看看她,手始终扶在冰箱门上,无奈地笑起来。
汤雨繁眼睛弯着,也笑:“生日快乐呀。”
他这才想起来抬头看表——果真零点了。
“好啊,我以为你在看电影。”
“一心二用这方面我比较拿手,”汤雨繁也凑过来,“不过你肚子里现在还有地儿装蛋糕吗?”
“我有第二个胃,”他又把人捞进怀里,“什么时候拿进来的?怎么一点儿风声没漏。”
“下午啊——我能让你发现吗。”
“你很谨慎啊,易小易。”
“是你太笨了。”
“哥是寿星。”
汤雨繁从善如流地改口:“我笨,我笨。”
很笨的寿星左手蛋糕,右手拎人,一块搬去客厅。这蛋糕不大,抹面凹凸不平,外圈镶了一圈蓝莓和薄荷叶,蛋糕上写着:无病无灾,心想事成。
比白饭炒鸡蛋都要淳朴的八个字,葛霄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说她迷信吧,她把病啊灾啊的往生日蛋糕上写,你说她不迷信吧,这后半句又是心想事成。
于是葛霄问:“这蛋糕是你做的?”
“对。”她挺骄傲。
“你不是坚持用闭眼发呆充当双手合十吗?”他指着后四个字,“那还写个心想事成。”
这是什么话?汤雨繁反问:“想要心想事成就必须求神拜佛?”
“那您的意思是?”
“你可以求我。”
他一怔:“啊?”
“求我,”她说,“只要你心够诚,事我帮你办。”
葛霄被她这劲儿逗乐了,笑得肩膀发颤:“我好喜欢你。”
“……啊?”这次到她发愣了,“这、这么突然?”
左眉尾挑了挑,他拆出两幅叉子纸盘:“切蛋糕吧。”
“哎,你不许愿啊。”
“我许了也只有老天能听见,它又不帮我实现愿望,”葛霄说,“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好了。”
他这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实在太搞笑了,汤雨繁真没忍住:“你挺上道啊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