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地铺,”汤雨繁问,“谁打?”
“咱俩。”
此话一出,两人大眼瞪小眼,汤雨繁脸上明晃晃写着:有床不睡,神经病吧你。
话又说回来了,这毕竟是神经病他家,她不敢造次,况且神经病本人似乎对此充满期待。
他满肚子的作孽细胞又不合时宜往外冒了,无辜地问她:“这不浪漫吗?”
“明天早上腰酸背痛去跑操就知道什么是浪漫了。”汤雨繁反唇相讥。
算了,打地铺就打地铺吧。
地毯一收,茶几往里推,两人搬来梯子,从吊柜里抱出一床洗干净的被褥,葛霄负责套被罩,汤雨繁负责打扫客厅卫生,包括犄角旮旯都要扫干净——苍天明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睡地上。
收拾好,被褥往地上铺,客厅瞬间变成蹦蹦床,汤勺从茶几一跃到被褥上头,完美落地。见葛霄一脸跃跃欲试,汤雨繁出言阻止:你这一下能把楼蹦塌,直通一楼,咱们楼就有通道建直梯了。
他只得蔫蔫作罢。
别说床具,就连枕头都只有一个,汤雨繁躺了,葛霄拿几件衣服,窝巴窝巴,塞进枕头套里,又是一个枕头。
“这能睡吗?”
“能啊,”葛霄躺下试睡,“而且对颈椎好。”
他直溜溜地挺在地上,躺尸似的,非常安详。汤雨繁抱着两床毛巾被,哗啦一下盖在他脸上,汤勺以为玩游戏呢,也往他身上扑。
“你这肉没白长,真够沉的。”葛霄想抱它,谁知这猫灵活得跟水蛇似的,嗖地从他怀里钻出去,原则明确:朕可以扑你,但你不能抱朕。
“人家不乐意你说它胖。”汤雨繁笑道。
可算有人给猫撑腰了,汤勺猫假人威,哈他。
地铺完工,饥饿比困意先来一步——小汤的酱油炒饭量少不顶饱,鉴定完毕。
葛霄想起冰箱里还有一盒麻薯,问她下午有没有拿出来吃?汤雨繁愣了愣,说没有啊。
“拿出来吃了得了,再放两天就变味儿了。”说着,他预备起身。
汤雨繁比他更快:“我去!”葛霄只觉自己像地鼠机里的地鼠,被她一把摁下了去。
先他一步,汤雨繁蹿到冰箱跟前,摸摸索索半天,等得他脑瓜子直往餐厅方向探,她才拿着那盒麻薯,坐回来:“喏。”
塑料盒子冻得冰冰凉,贴上去很舒服,她手朝上,托着盒子盖,享受一刻冰凉。葛霄往她盒子盖上放一块麻薯。
两人分食掉小半盒,汤雨繁不让他吃太多,说是晚上影响睡眠。
电影频道又在播《真爱至上》,汤雨繁蜷着腿,抱着猫。葛霄身子后仰,几乎靠进沙发靠背里,双手环住头,余光不动声色地钉在她身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瞄了多久,这个状态和发呆也没差了,谁知汤雨繁突然转过头,视线相撞,葛霄下意识躲闪,摸了摸鼻子,心说我躲什么。
小孩较劲儿似的,他居然又盯回去了。
汤雨繁被他盯着看,微微抬眼,瞥了一眼他脑袋后面的挂钟,说:“我想吃冰棍。”
“这个点吃冰棍啊。”话虽这么说,葛霄还是提拉着拖鞋,蹲在冰箱面前,往冷冻层里扒拉扒拉,“没柠檬的了,巧乐兹行吗?”
“不行,”她还有点儿着急了,“在保鲜层呢,你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