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霄微笑,朝她咔吧眼。
“说吧,什么愿望。”
“希望你明年也能实现我的愿望。”
汤雨繁等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是句号:“没了?”
“没了。”
“这就是你的愿望?”她张着嘴,“这么抽象化。”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许这个愿,你明年的今天还得和我一块过。明年呢,我再许这个愿,你后年还是得跟我一块过。”葛霄嘚啵嘚啵说,“相当于你后半辈子五月六号都跟我绑定了啊,这对你来说是什么——世、界、葛、霄、日。”
汤雨繁笑疯了,终于说出她半个小时前就想说的话:“神经病吧你。”
“哥是寿星!”
“寿星得神经病,没救了,拉走吧。”
考虑到葛霄不爱吃甜食,她做的蛋糕尺寸够小,两人吃正好,咂摸两口尝尝味儿,又不占肚子。吃完刷牙,顶着一嘴牙膏奶油味躺进各自被窝。
葛霄还是没什么睡意,仰卧起坐式躺着,听她呼吸。
“你困吗?”
“不困。”
“我也是。”
汤雨繁一翻身,趴在枕头上:“嗳,你还是说几个愿望吧。”
“我可不敢说,”葛霄说,“你这人太较真儿了。别人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想要科迈罗,这是玩笑。你问我想要什么,我今天敢说科迈罗你就敢当真,擎等着十年之后拿车钥匙砸我脸上吧。”
“这是较真儿?”
葛霄换词:“言出必行,言出必行。”
蹬鼻子还要上脸,她嘁了一声,“汤勺就是跟你学的。”
他也不反驳,就是笑。
瞎聊,天南海北地聊,聊到汤雨繁睁不开眼,呼吸逐渐平缓,脸还面朝着他,右手搭在枕头旁边。葛霄掖好她的毛巾被,也侧过脸,安静地看着她。
睡着之后就显得没那么张牙舞爪了。葛霄心说。
想想又想笑,用这词形容她显得脱节,汤雨繁平常也偶尔呛他两句,但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简直跟开了自动回复似的,你说一句,她有一百句等着你。
他知道她有点儿害怕。
汤雨繁害怕的表现很有意思,她不躲,但她会让自己看起来浑身八百个胆,无奈这方面演技实在生疏,呈现出一副不伦不类的傻样,俗称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