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喝这玩意儿吗?”
“下午还有社团活动。”
“太拼了。”张子希感叹,“不过速溶没咱学校饮品店里的好喝,下次跟我一块去呗,你不是喜欢甜果汁吗?兑咖啡会好喝点儿。”
听着还不错。汤雨繁点点头。
“你不如自己买瓶果粒橙回来兑,”邓满说,“反正都是一个味儿。”
“那哪儿能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浓缩加半瓶果汁加几块冰,到外头就卖你十来块。”
张子希赐号:“你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山猪懒得搭理她,找昨晚没看完的游戏实况,打算继续看。张子希搬了椅子到她旁边,凑近,“昨天看到哪集了?”
“第三集刚开头,”邓满打开全屏,“坐吧家猪。”
三天下来,山猪和家猪的法子叫汤雨繁试了个遍,都不好喝,苦,但确实提神。
她终于理解张子希为什么每天一杯咖啡了,喝半杯这一整天都不困,怀疑是苦清醒的。
所幸感冒没扩散,这两天水喝得不少,嗓子也好很多,可人始终蔫蔫的,总提不起劲儿来。
汤雨繁想着,不能老是闷头学习,于是在晚饭后增加了消食环节。
操场人多不想去,她就往小道走走,或者坐着发会儿呆,呼吸新鲜空气。
道旁种了一排不知什么树,黏液掉在长椅上,黏手,还黏屁股,想翘个二郎腿连腿都抬不起来。
后来问邓满,邓满说那玩意儿不是树上的粘液,那是蚜虫的分泌物。
汤雨繁没法在沉默中爆发,只能在沉默中灭亡,沉默地将那天穿的裤子连搓三遍,自此不再往树下走了。
春天的雨不比秋天少,一下就是两三天,寝室比地下室都潮,连被窝都没能幸免,腿往里一放就跟贴了块湿抹布似的,怎么躺怎么不舒服。这雨足足下了一周。
汤雨繁心里惦记着葛霄后续住院情况,可又不好再问汤翎。
像是知道她所思所想,葛霄的朋友圈恢复更新,照片大多是晚餐,夹杂着一两张扎针扎肿的手背,没有配文,可怜意味十足。
他当真比汤雨繁本人都知道怎么样最能让她心软,无奈这次是真玩脱了,连发几天都没收到她的信息。
后面更新频率变成两天或三天一次,老老实实发早晚餐,吃的药,二次手术前拍的ct,只恨不得每天喝了几口水都发上去。
直到四月出院,住院生涯的最后一条朋友圈,点赞区才多了一个凯蒂猫头像。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汤雨繁说。
邓满椅子转了半圈,又转回来,“所以你们现在是处于?”
“半分手?”她迟疑道。
“俩倔驴。”邓满如此评价。
“……也没有吧。”
“这还不倔啊,”她语气好无奈,“几条朋友圈,他上赶着发,你上赶着看,几句话就能聊开的事儿,干嘛一拖再拖?”
“聊开能解决的只有眼下的问题,如果还有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