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希曾曰:距离感不是刚认识的时候互相不搭话,而是你发现你们熟悉之后和之前的相处方式完全没差别。
尽管宿舍长是很好的宿舍长,张子希从没见她在宿舍冷过脸,每次邓满懒得搭理自己的玩笑,汤雨繁都会适时收场,不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同样,张子希对汤雨繁基本一无所知。
她对她好奇,但不敢问。
寝室长每天都忙得像陀螺,找她帮忙那她乐意效劳,至于聊天,张子希还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就像昨天,她到底在哭什么。
张子希偷偷发消息给邓满:醒了吗?
对方秒回:嗯。
希子saa:汤汤怎么了?
null:什么怎么了?
希子saa:她昨天晚上不高兴来着。
希子saa:你没听到吗?
希子saa:到底怎么了啊[大哭]
null:你俩一块去上课,你问我?
null:你直接问她啊。
希子saa:……这是能直接问的吗?
null:不问就憋着。
这节课本来就长,老师还拖了五分钟堂,张子希饿得人都蔫儿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问汤雨繁:“我中午去南门吃炒鸡,一块吗?”
“我吃食堂。”
犹豫了一下,张子希说:“那你中午记得回去睡会儿午觉哦。”
汤雨繁点点头,说好。
她脑袋瓜疼得没什么胃口,但下午还有模辩,不吃不行,干脆在食堂解决,买了一份小馄饨。
估计是鸡精加多了,吃两口就口渴,嗓子眼快冒烟了——不会又要感冒了吧!
勺子盛着一颗馄饨,送进嘴里。这馄饨皮儿薄,馅儿还小,入口跟吃了片糯米纸似的,无知无觉就抿化开了。
兜里手机震响,是邓满让她带份炒粉回来,多辣多葱花。
汤雨繁回ok,退出聊天界面,手指不自觉想往哪个对话框点,脑子率先遏制惯性,熄屏,扔回兜里。
她左手却凉得不行,只好揣在口袋,握着发烫的手机,吃完了剩下半碗馄饨。
正如她所料,头疼嗓子疼都是要往感冒发展的。
午觉睡醒,整个人昏昏沉沉,又过一遍模辩的材料,并不怎么醒神。
汤雨繁翻翻抽屉,翻出张子希上个学期给的一条速溶咖啡,冲了喝掉,她不怎么喝咖啡,苦得嗓子眼更疼,还好有用,人确实精神点儿了。
碰巧张子希拎着一兜零食回来,开门就闻到一股咖啡粉味儿,呛得打了个喷嚏,“谁在宿舍投毒气弹。”
汤雨繁披了张毯子,裹得像过冬似的,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