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雨繁恍然,点点头。
“这是我的——说幼稚点儿,算梦想吧,初中的时候就想考美院。”杨祎诺说着,合上一个箱子,“现在这个学校也不错,一本前几嘛,但我还是想,再试试呢。”
“真牛。”张子希忍不住感叹。
杨祎诺笑了:“你不觉得傻啊。”
“这有什么傻不傻的,”张子希说,“勇敢不一定能看见奇迹,但一定不会让自己后悔。”
冷不丁地,邓满说:“叫你少看点儿中二热血番吧。”
她一开口,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我哪儿中二了?”张子希诘问道。
“哪儿哪儿都中二。”
杨祎诺这点东西看着不多,上手收拾还真耗时,张子希反复确认真不用她帮忙啊?得到肯定答案,她便拉着汤雨繁出门买晚饭了。
箱子塞得鼓囊囊,合都合不上,只能压着箱面努力拉拉链。
终于收拾好全部,杨祎诺松了口气,给家里人打电话来接。母亲说她爸去市场买件纯奶,明天要去姥姥家串门子,马上回来了,估摸得个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也叫马上啊。杨祎诺腹诽。
得,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吧,起码还能躲空调屋里暖和一会儿。
杨祎诺反靠坐在椅背,环视这间宿舍。
小得不行,她第一次来时就这么觉得,如今堆满女孩们的生活物品,空间就更加狭窄了。
幸好没在宿舍住,否则自己那堆东西还真放不下。杨祎诺庆幸。
再次看向邓满,她正拿平板看电视剧,手托腮,指甲上的新甲油晃了她的眼。
张子希和汤雨繁去买晚饭,她也不挪窝,还是那么懒,那么不合群。
“你不去吃晚饭?”杨祎诺问道。
“汤雨繁给我带。”邓满说。
好吧。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抠弄椅背。邓满有了新朋友,她早就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杨祎诺从挎包里抽出一封信,局促地上前两步,放在她手边。
邓满摘下一只耳机,偏过头看她。
“给你的。”
谁知邓满连拆都没拆,随手放在一边。杨祎诺的脸窘迫地红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那是我……”
“有什么话可以直说。”邓满打断她。
她下巴贴着衣服领口,有些痒,却没抬头,声音很轻,开口问:“你为什么考来济坪?”
邓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