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提及:“我刚碰到杨祎诺,她把你围巾还我了,要洗洗再给你吗?”
“围巾……”汤雨繁嗓子哑得厉害,不住地咳嗽,“我自己洗吧。”
昨晚事发突然,汤雨繁穿着件毛衣就跑出去了,在宿舍楼下截住杨祎诺,好说歹说把人劝住了。谁知道她身体素质糟糕到此等程度,淋会儿雪就发烧。
想到这里,汤雨繁悲从中来,咳得止不住,眼睛鼻子里灌满热气,脑袋里晃三晃都要往外流岩浆。
拿出温度计一看,三十九度七。
“怎么样?”邓满问。
“你去走廊上找找灭火器吧,”汤雨繁说,“我可能要自燃了。”
邓满看过温度,劝她:“你晚上那堂课别去了,让希子帮忙捎个假条。再睡会儿吧。”
汤雨繁依言躺下,用被子裹住自己。寝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实在睡不着,摸到枕头旁的手机。
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葛霄的未接电话。
初中周末睡懒觉,次次都会被老妈电话轰炸,一觉睡醒,但凡一堆未接必定完蛋。以至于每次看到未接来电的红标志,她手心都冒汗。
也不敢回拨过去,发消息:我醒了,刚醒。
对面秒回:不舒服吗?方便接电话吗?
汤雨繁探头,确认邓满还在看剧,拨电话过去。
一接通,葛霄明显松了口气:“我天。”
汤雨繁含糊地说:“我睡得太久了。”
这把破锣嗓子,是人都能听出来怎么回事。葛霄心脏跟坐过山车似的,又忐忑地吊起来:“生病了?”
“昨晚吹着了。”
他那头响起匆匆脚步声,躲进厕所隔间:“这会儿多少度?宿舍备药了吗?”
汤雨繁挨个回答:“三十九度多。吃药了,室友给的。”
“三十九度多?”葛霄错愕的重音落在最后一个字上,“多多少?”
她含糊地说:“点七。”
快四十度了。葛霄倒抽一口气:“我买张票明天过去。”
还没等他往下说,汤雨繁截胡:“你来找我,我也好不了呢,只能待在宿舍吃药。”
这一口气含在嘴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他心乱如麻,索性先解决饥饱问题:“这样,我点些清淡的粥,你先吃点儿。”
汤雨繁好一会儿没吭声,半晌只憋出句:“我要吃鸡蛋羹。”
“好,鸡蛋羹。”葛霄说,“还吃别的吗?喝点儿汤?”
她嗓子哑成这样,葛霄没再多说,安抚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汤雨繁想着鸡蛋羹,继续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