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胃里是木的,水都不想喝,更别提吃东西了,可不吃葛霄又要爆炸,实干派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干着急,她中午滴水不进,他晚上就是坐飞机也得飞过来。
其实能过来也好。
这么想着,汤雨繁埋进被褥。
要是还在须阳就好了。
要是他在就好了。
神游片刻,她想起辩论社下午还有安排,发消息向学姐告假。方芸尧回复ok,对方正在输入闪烁半分钟,询问:需要看校医吗?
汤雨繁回:吃过药了,谢谢学姐。
方芸尧发了个点头表情:好好休息。
葛霄料想她不会麻烦舍友帮忙拿外卖,干脆选了家能派送到宿舍楼下的店,又加钱让骑手捎了袋药。
紧赶慢赶想让她快些吃上饭,眼看骑手距离越来越短,葛霄拨电话过去,嘱咐她穿厚点儿,戴好帽子再出门。
上课铃响,走廊上的喧闹渐歇,葛霄这会儿不准备回班。
电话里一阵窸窸窣窣,汤雨繁裹好棉袄跑下楼。葛霄听着,想换个姿势站,奈何这隔间太窄,他手肘只能杵在隔间晾的拖把杆上,久了发麻。
汤雨繁有个坏习惯,走路不抬脚,穿硬底鞋跑起来噼啪响,脚步识别度极高。
汤翎骂过她几次,也没把这习惯给掰回来。没辙,往后买鞋都尽量买软底儿的,她的脚步声就从噼啪变成哒啪。哒啪哒啪响了一路。
雪势比昨夜小了很多,汤雨繁站在宿舍楼下,远远就听到有人在喊组长,组长。
她帽子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还塞了耳机,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外卖正要往回走,那人又喊一声:汤雨繁!
她回头,项一霖撑伞往这边跑,台面上冻,他边跑边打出溜,一跤差点滑出二里地。
汤雨繁脑筋还没转过来弯,她出门前还特意让邓满欣赏今日穿搭:毛衣棉袄大围巾,裹得那叫一个严实,浑身上下只留双眼睛在外面——这都能认得出来?
项一霖在面前站定,她才想起手机还在通话,指指耳朵,朝项一霖抱歉地点头。
葛霄大约也听到动静,问:“朋友找你吗?”
她侧身,小声说:“是我高中同学。”
葛霄那头传来细微的吸气声,不过一秒,语气如常:“好,我这边也打预备了,那就先挂。你聊完早点回去,外面冷。”
往常听到他要上课,汤雨繁挂得比谁都快,大约是因为生病,她难得急着追问两句:“那你要几点下课呢。”
葛霄愣了一下,短短地笑:“很快的,你吃完饭歇一会儿我就下课了。下课就打给你。”
项一霖见她挂了电话,才上前。
这样讲话好像不合适,汤雨繁努力扯围巾,项一霖赶忙制止。
他视线粗略扫过她烧得泛红的眼皮,落向女孩怀里鼓鼓囊囊的保温袋。项一霖不自觉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不尴不尬地开口:“我听我姐说你身体不舒服,就想来看看。”
说着,他手背蹭了蹭嘴唇:“我想着,你要是没吃饭,咱们就出去吃点儿——和芸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