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她当即炸毛:“怎么不去啊!这可是学校办的集训营!”
“天冷,我懒得动。”
这话说得轻飘飘,杨祎诺快被她气死了:“一个班就选俩人,你不去,就空着啦?”
“估计会选别人啊,”邓满吃着橘子,“说不定选你呢。”
杨祎诺顿住,声音慢慢低下来:“才不会选我呢……班里速写好的人那么多,没有你,也有别人。不会选我。”
邓满没接话。手机播放的电影声音微弱,夹杂女孩们时不时的笑声,格外突兀。
“我去和李雁提建议,让她选你去。”
杨祎诺视线逐渐模糊,用力眨几下眼,嘟囔:“你是多大官啊。”
“那我去,”邓满说,“我每天把临本和老师的范画拍给你,你在家也能画。”
杨祎诺倏地抬眼,目光相撞,邓满的声音难得带些安抚意味:“行了,不会让你落进度。”
该死的,她鼻子又开始酸了。
一码归一码,治标不治本。
杨祎诺回到自己寝室仍然不死心,打听一圈,才知道李雁将另一个名额给了崔禹洵。
当晚,杨祎诺躲在被窝里哭了一鼻子,又恨又不甘——我哪里比崔禹洵差?邓满就算了,为什么选崔禹洵不选我?偏心的人太讨厌了,明明我也不差啊,凭什么不是我。如果不是今天撞见李雁来找邓满,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速写集训营这件事!
室友还在,杨祎诺哭都不敢太放肆,脑袋埋在被窝里,快缺氧,越想越生气,认为李雁放弃了她。赌气地心想,谁在乎呢,大不了这一个寒假她就只练速写,练到死练到吐。
这么想着,她迷迷糊糊睡去。
睡前壮志雄心,寒假一定要弯道超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再庄严的宣誓词,一到大理就全忘干净了,只有被她坑去参加集训的邓满最愤懑,劳什子集训营,就只是在西郊的家属院里租了一层楼!
她每天起早摸黑赶公交,到画室和崔禹洵大眼瞪小眼。杨祎诺呢?这厮每天起码发二十条朋友圈,全是云南的美丽风景——可恶的杨某!
当然,杨某并非全然弃作业于不顾,邓满发来的临本,她都有认真画。
邓满每次都催,说你画完了没啊,画完发给我。
杨祎诺拍照发过去,不过二十分钟,邓满就会把集训老师的修改意见发回来。
因为集训名额,杨祎诺对李雁产生极大的逆反心理,所以邓满会去找隔壁班的美术老师,厚着脸皮发画过去,让老师给意见。
这样的逆反心理维持到寒假后的开春写生,不减反增。
这次写生以色彩练习为主,李雁特地嘱咐一组同学别带水粉,换丙烯。
学校租大巴车进山里,住大通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