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她轻声问。
“真的。”
显然,认为杨祎诺会黯然神伤的不止室友一人。这些天,连后桌男生都不揪她辫子了。关系好的女孩同杨祎诺讲话分外谨慎,小心翼翼避开相关字眼,生怕揭她伤疤。
杨祎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没事,没受情伤,没痛不欲生,没因爱生恨——上帝啊。
一月底,临近期末考,她比邓满还忙。
邓满顾头不顾腚,午休时间画速写,数学课时间午休。杨祎诺两边都要顾,头发成把地掉,每次在宿舍洗头都能听到她的哀嚎:我下次再也不洗头了!
就是一礼拜不洗头也拦不住掉头发,所幸期末成绩不负她所望,总排名挺进前五。
杨祎诺挤在人堆里看单科成绩,手里还拿个小本子,后面的同学往前攘,她只能将本子垫在前面人的后背上,誊一串数字,顺带也抄了邓满那份。
看个成绩单,大家伙儿挤得跟春运似的,邓满倒气定神闲,窝在位置上看小说。
杨祎诺被那堆大棉袄挤得头发起静电,火急火燎地坐到她旁边,先瞥了眼黑板上的挂钟,还好,还有五分钟才上课,便对着她和邓满的成绩研究。
这次色彩她超邓满四分,素描则是邓满领先,速写——当时考完出来,邓满就和她抱怨过,估计是搬画具时摔到笔盒,但凡软点儿的笔全断完了,下场素描考试还是临时和旁边人借的软炭——速写,邓满比她低了两分。
杨祎诺手指不自觉摩挲纸张,心底冒出一丝丝难言的窃喜。
看来这一点点差距是可以填平的,用努力、时间,或一盒摔到断的炭笔。
考到全班前五,父母答应她寒假去昆明旅游。
杨祎诺撂下豪言,说要给邓满带鲜花饼大礼包,什么红豆果仁茉莉,一定把鲜花饼全家都给她捎回来。
好不容易捱到放假前两天,杨祎诺早早收好行李箱。
李雁路过门口,正看到杨祎诺蹲在地上合她那个满得要吐馅儿的行李箱,笑着问,杨祎诺,你干嘛呢?
宿舍里空调打得高,热得她一脑门汗,一回头看到李老师,杨祎诺不好意思展示这副狼狈相:“老师,我收拾东西。”
“这么着急,离放假还有两天呢。”
“我早点儿收拾,到时候装床具和作业就好,省事。”
“临本记得也要带啊,别忘了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
“肯定带呀。”杨祎诺乖乖回答,“老师,你今天怎么来我们寝室了?”
“啊,我来找邓满。刚才下课她蹿得太快,一溜烟可没影了。”
正说着,斜对面寝室门打开。邓满手端牙杯,被李雁拦个正着:“邓满,我正找你呢。怎么刚下课跑这么快啊你。”
邓满茫然:“我回来洗漱,人多要排队。”
李雁无奈地笑了下,随手带上杨祎诺寝室的门,继续道:“昨天我说的速写集训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