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祎诺仍然蹲在行李箱前,叠衣服的手猛地刹车。这话像一柄小锤,往她心上敲一下,咯噔一声,卡壳。
她短暂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疑问却接二连三地冒出水面,搅得人不得安宁。
集训营?速写集训营?什么时候?在哪里?都有谁参加?为什么没来问我?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走廊上,邓满还在同李雁说话,杨祎诺听不清,却下意识攥紧手心,手指头凉得要命。她晃了晃脑袋,努力想听她们在说什么,可为什么听不清呢?
好一会儿,杨祎诺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抬眼望向走廊,视线却只撞到那扇紧闭的门板。
邓满刷完牙,心里还惦记着晚自习没看完的小说,涮过牙杯往回走,远远便看见杨祎诺站在宿舍门前。
邓满随口搭话:“杵这儿当门神啊。”
没得到杨祎诺的回应,邓满一条腿跨进寝室门口,愣是没往里进,扭头看她,杨祎诺倚在门框旁边,面上没表情。
邓满靠近,耐着性子问:“怎么了?”
此话一出,杨祎诺那张写满“我与世界势不两立”的冷酷面具没维持过五秒钟,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委屈得无以复加:“什么……集训营啊!”
邓满一愣:“啊?”
杨祎诺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眼前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吓邓满一跳:“真哭啦?!”
几个室友正凑堆看电影,听门响,以为是宿管来查寝。
为首的女孩唰地把手机塞被窝里,看到是她俩才松口气:“哎哟我,怎么不敲门啊,吓死我了。”
“我敲门你更得以为是宿管呢。”邓满说。
另一个室友开玩笑:“下次进来之前都先自报家门啊,不报不让进屋。”
杨祎诺跟在邓满后面,进宿舍就往她床上一坐。室友见状不对,看邓满,口型道:你又惹她了?
邓满摆摆手,示意她们该干嘛干嘛。
等她涂完护肤品,杨祎诺的情绪也调整得差不多了。
邓满坐在旁边,递颗橘子给她,杨祎诺也不吃,握在手里,心不在焉地把玩。她问:“李老师刚刚来找你,你们说的是什么集训营啊?”
“啊,你说那个。”邓满含着瓣橘肉,酸得直倒牙,“寒假集训营,咱们学校办的。李雁问我要不要去。”
“就你去呀?”
“听说是每个班两个人。”
“人选……是谁选的?”
“谁选的?”邓满微微皱眉,“这我没听说,八成是每个班的专业课老师吧。”
杨祎诺抿嘴,继续问:“那、那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