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三口走远,还能听到女人的喋喋不休:远?他在这儿读了两年了,你第一次知道远?嫌远你拿钱买车啊……
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班里同学才继续活动,没人往杨祎诺这儿看,低低的议论声像一场台风。
两周后,崔禹洵才回到学校。
他瘦了不少,头发剃成圆寸,耳根后有一道好长的黑紫疤痕,已经结痂。
有男生说,是他妈发疯,拿剪刀把他头发剪得稀巴烂,还差点儿把左耳朵铰下来,他没办法,才去剃了个头。
崔禹洵倒跟没事儿人似的,仿佛两周前被摁着在杨祎诺桌上磕头的人不是他。所幸他没再找过杨祎诺的事,开始专心追求许瑛。
这阵仗可比他追杨祎诺时大多了,崔禹洵这次回学校一共带回来两个行李箱,一箱装衣服和书本,另一箱则满满当当全是零食。
大课间进班,崔禹洵拖着那只行李箱,直接往许瑛座位旁边一放,自己回了位置。
旁边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许瑛耳根子都红了,扭过头看他。
中午,杨祎诺和邓满吃完饭,悠悠晃晃往宿舍溜达。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许瑛杵在宿舍门口,怀里抱着许多花花绿绿的袋子,身旁围着一圈女孩,见者有份。
见杨祎诺来,许瑛笑眯眯地朝她挥手,递一桶焦糖爆米花:“回来啦?喏,分你一个。”
杨祎诺也笑:“我吃饱了,刚从食堂回来呢。”
“哎呀,拿着吧。”许瑛往她怀里一塞。
“提前过圣诞节啊,谢啦。”
“客气什么。”许瑛又拿起一瓶芬达,朝邓满示意,给你的。
“我不要。”邓满简短拒绝。
这次许瑛点到为止——还真没人敢往邓满怀里硬塞东西。
杨祎诺挤进邓满宿舍,邓满室友桌上也摆着两瓶芬达,正手忙脚乱贴面膜,含糊不清地说:“诺诺来啦。”
“又美容呢。”杨祎诺凑到女孩旁边。
室友感慨:“我们脸小群体啊,敷个面膜都费老鼻子劲儿,要都跟邓满似的,一贴一个平整。”
邓满正仰躺在床上玩手机,懒洋洋地回:“滚。”
杨祎诺给她涂完手,斜斜地倚在桌边。室友搓着手,低声问她:“你没事吧。”
“嗯?”
面膜那俩窟窿眼里,女孩朝爆米花的方向转眼珠,努努嘴。杨祎诺被她逗乐了,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