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退缩。
“陆延豫!”祁焱突然在他怀里开口了。他用尽力气推了他一下,“放我下来。”
陆延豫看着那双写满了坚定和决绝的眼睛,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他又要把他推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
祁焱脚一沾地,身子却一软,差点直接摔倒。
喻默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谢谢。”祁焱对着喻默低声道谢,然后自己勉强站直了,没有再去看陆延豫。
“阿默,我们走。”他说。
声音还是哑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
他缓过劲,就起身跟着喻默走了,没有拖泥带水,更没有回头。
真的,就像七年前在机场的那个少年一样,转身走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个匆忙又决绝的背影。
陆延豫就那么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那里,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远。
他看着祁焱靠在另一个人身边,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通道的拐角。
他的手甚至还保持着刚才抱他的姿势,但怀里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残留的体温。
那种从高处猛地摔下来的失重感,让他心口一阵阵发紧,难受极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回来了,一切就都能重新开始。
他以为只要解释清了七年前的误会,他们就能像过去那样,毫无芥蒂地相爱。
可是他忘了。
他忘了时间是最不留情的东西。
它带走的不仅仅是七年的光阴,还有那个曾经会毫无保留相信他的少年。
那个他记忆里的少年,已经死在了七年前那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夏天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祁焱,一个用整整七年时间,给自己建造了一座坚固城堡的、全新的祁焱。
他眼里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不甘,有失落,还有深深的自责。
是他把他变成这样的。
是他亲手毁掉了他的阳光。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通道里的灯光都开始显得刺眼了,才慢慢地收回目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陆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很干练。
“沈嘉文。”陆延豫的声音已经变回了平时的冷静和沉稳,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你进来一下。”
电话挂断还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就出现在了通道口。
他叫沈嘉文,是陆延豫的首席助理,也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