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忍不住。
他伸出发抖的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像迷路太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把脸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压抑了七年,撕心裂肺,听得人心碎。
陆延豫抱着他,一动不动。他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祁焱头发里。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他的风信子信息素像温柔的潮水,一点点安抚着他混乱的腺体。那股灼热的痛苦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填满的安全感。
祁焱的兰花信息素也在这安抚下慢慢舒展开。清冷的香气和霸道的风信子味道交织在一起,融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完美。
那是只属于他们俩的味道。
画廊老板早就悄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通道门关上了。
狭长的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七年的分离,五年的痛苦,五年的执念,都在这个拥抱里烟消云散。
后台那条窄窄的通道里,空气好像都绷紧了,静得吓人。
祁焱的哭声,从一开始那种撕心裂肺,慢慢变成了压着的、一抽一抽的哽咽。他就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累坏了的小鸟,把自己所有脆弱和难堪的样子,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陆延豫怀里。说来也怪,那股霸道的风信子信息素,这会儿倒像一张又软又韧的网,把他那乱糟糟的腺体和碎成渣的情绪,一点点包裹住、抚平了。
陆延豫紧紧抱着他,一动没动。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祁焱的头发里,几乎是贪心地、深深地吸着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兰花香。
天知道,七年的想念,七年的愧疚,七年的难受,好像都在这个失而复得的拥抱里,找到了出口。他眼睛通红,却硬是忍着没让眼泪再掉下来。他心里清楚,这会儿,他必须当祁焱最坚实的依靠,自己绝不能先垮掉。
“还难受吗?”过了好久好久,他才用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轻轻问了一句。
祁焱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他没说话,只是抓着他衣服的手又紧了紧,好像那是他在茫茫大海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们回家。”陆延豫说。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决定,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他一把就将祁焱横抱起来,少年轻得很,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雨打蔫了的羽毛。
祁焱居然没反抗。他把脸深深埋进陆延豫的胸口,听着那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像催眠曲一样,让他那颗胡乱蹦跳的心,居然慢慢静了下来。
陆延豫抱着他正要走,通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个着急的喊声:“祁焱!”
声音清亮,带着点beta特有的沉稳劲儿。
陆延豫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正跑过来。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眉眼英气,脸上写满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