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蜷缩起来,为自己的肮脏感到窒息。
屋里极静,只有手指摩擦湿“沙沙的声响。
“嗒……嗒嗒……嗒……”
他感觉到妻子一怔,另一种更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如深夜空楼道里的滴水声,又似有人用指尖轻叩玻璃杯。
他此时内心如掀起惊涛骇浪般,身子不由得剧烈颤抖起来,紧闭双眼,但眼泪如从眼角如此岩石中渗出泉水不断涌出。
“老公……”
一声极温柔的低唤,有点像新婚之夜她的低吟,但带着无法化解的深深的愧疚。
“我还爱妻子吗?从相识到现在,十二年了,结婚八年,她……她出轨了六年,甚至……连孩子都有可能都不是我的,还有那晚……我真的能原谅她吗?”
左京几乎不能自制,身子轻微挣扎了一下。
“老公,是不是难受?先别动,马上好了。”
左京停止了挣扎,泪水却流淌不止。
白颖开始快的用水冲掉左京头上的泡沫,拿过毛巾大致擦干了头上的水,抱住他,重新把身子挪正。
她俯下身子,用毛巾轻拭着他的泪水,然后住他的头,把脸贴上去。
可她此时也早已泪流满面,两人混合的泪水,浸湿了一片枕头。
“老公,我知道你在痛……我也痛,这里……”
她带着他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紊乱。
“老公,你说得对,忠贞……是底线。我以前……不懂,或者是不愿意懂。我错了,真的……错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
“等你好起来……我就把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不管多脏、多么不堪……我都不会再瞒你了。”
这是一个誓言,也是一份递到他手中的、关于她全部尊严的处决书。
李萱诗刚让白颖半掩的心门,被左京的泪水,瞬间又冲开了。
“当你知道一切后,你要不要我,老公你自己决定。但我还是想说,老公,我真的是爱你的,从来没变。孩子是我们的,这也绝不会错。没有老公你,我真的不知道,以后我怎么活下去,我真的不想离开老公,不想让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爸爸或妈妈爱,不想没有这个家。”
白颖哭泣的话里,没有掺杂丝毫虚情假意。
这点左京能感觉到,此时他也是肝肠寸断,心如绞痛,却依然不愿,或是不敢睁开眼看她,怕被她看到,自己内心的懦弱。
白颖撑起身子,双手捧住左京的连,大拇指擦去眼角的泪水,又抬手抹去自己的泪。
“老公,现在帮你擦擦身子吧。”
她的话温柔得像给孩子讲故事。
左京平静地躺着,眼睛依然闭着,喉咙似乎出了一个模糊的单音。
白颖笑了,这是这几天来,她第一次自内心真正地笑,刚擦去的眼泪又淌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端着刚才洗头的盆和毛巾,走进卫生间放好,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门口的警察说道
“我要给我丈夫擦下身子,请不要打扰。”
警察看了眼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她转身,把门锁上,灯熄灭,走到窗边,伸手将厚重的窗帘往旁边拉了拉,留出半幅的空隙,让那片清亮的星月光毫无阻拦地涌进来,正好落在病床边,给左京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白颖这才又走进卫生间,暖黄灯光漫过瓷白洗手池,水龙头刚拧开,清洌水流就撞在池底溅起细碎水花。
她背对着镜面,脱掉白大褂搭在隔间门把手上,肌肤如冷瓷般的白,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与紧贴腰臀的针织衫相衬,勾勒出纤秾合度的优美曲线——针织衫下摆被水流溅起的湿气晕开浅淡水痕,贴合着腰际的弧度,领口不经意滑落半寸,内衣肩带像月光织就的银丝。
白颖低头调试着水温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她侧影上划出流动的光痕,褪去白大褂的端肃,这般略带露肤的随意姿态,将她身段的婀娜衬得愈鲜活,连带着水汽都染上几分温软的撩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