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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8页)

话落,他又略带歉意地朝何氏道:“只是近日事忙,我不便多留,还望婶子体谅。”

王婶赶忙起身,“那肯定是正事要紧,你快些去忙吧,不用管我。”

宴宁临走前,又朝何氏福了福身,在目光扫过宴安时,那眼中的小心翼翼,让人看了便觉心疼。

看着那离去的身影,何氏摇头直谈。

王婶表面没说什么,但明显也朝宴安看去。

就好似宴宁方才是因宴安不悦,才不敢往屋中迈步。

“我这头疼得紧,得回里间眯上片刻,安姐儿啊,你陪你王婶说说话罢。”何氏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王婶原是打算离开的,她却是硬拦着不让回,要她留下来一道用午膳。

王婶推不过,只好笑着应下。

宴安带着王婶来到自己的院中。

晌午的日头不算太烈,两人便坐在院里喝茶。

其实宴安面对王婶时,心头多少是带了愧疚的,

其实宴安对王婶是怀有愧疚的,哪怕王婶嘴上再不在意,可赵伯之死,的确是与她有关。

言语之中,王婶似也有所觉察,她亲昵地拉住宴安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声音压得极低,“安姐儿啊,你说我看着长大的,我在心里将你与宁哥儿当做自家孩子一样看待,有些事,你莫要多想了,过去便过去罢,人是要往前看的……”

此话是在说她自己,似也对宴安含了几分暗示。

宴安知道,没了赵伯,王婶的确过得更好了,她长舒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王婶笑着感慨道:“我从前还不觉得自己老,今日看到你和宁哥儿,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如从前那般水灵,宁哥儿可叫我都快认不出了,那身量立在门外,竟都那般长了,当真是长大了呀!

宴安抬眼朝王婶看去,她气色虽好,但那颊边的确生了银丝。

王婶也不在意这些,笑着又与她道:“你可知,我在柳河村时逢人都说,那宴家儿郎做了京官,那般聪明都是我这鹅蛋喂出来的,安小娘子生得这般好看,那也是我这鹅蛋吃出来的,当真是托了你们的福,我此番离京前,那两只大鹅可卖了不少钱。”

宴安闻言,终也是展露笑容,那心中亦是万分感念,“是我与阿弟托了王婶的福,那些年,我们吃过的鹅蛋可不下百颗了。”

王婶笑道:“你这般一说,我怎又觉得我那鹅卖亏了?”

宴安被她逗得噗嗤一下又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王婶心头微松,又问道:“说起你阿弟,你可知这半年他又做了何事?”

提起宴宁,宴安神情一怔,眉宇笑意瞬间散去大半,垂眼摇头道:“不知。”

王婶道:“咱老家的路,是宁哥儿掏钱给修的。”

宴安惊讶,她的确不知还有此事,“是……是哪条路?”

王婶道:“就那村口,靠西侧那条。”

宴安知道那条路,那是宴宁从前去沈家村村学时,必经的一条路。

那条路每逢下雨,便泥泞难行,且还多是破路。

她还记得有次宴宁忘了带伞,她急忙赶去村学接他,两人回来时,便是在那条路上,宴安滑倒崴了脚踝。

“不光是修路,你阿弟连村学也重新修建了。”王婶喝了口茶,又接着道,“我没去看过,但是听同村的人说,建得是真不错,往后冬日里孩子们读书,便不必受寒了。”

说至此,王婶深吸口气,又朝宴安看来,“你阿弟实诚,不是那等会耍嘴皮子的性子,有时候难免做事让人生了误会,你的事啊,你阿婆方才也与我提了几句……”

王婶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低,“婶是将你当做亲女儿一眼看待的,你的苦,婶心里明白,也最是心疼,这可不是好听话,这是实打实的。”

宴安似是猜出她要说什么了,垂眼“嗯”了一声。

“翻过去吧孩子,这日子终还是要过呢。”王婶语重心长道,“都是一家人,不该让那旁人的错处,伤了自家人的心,这事的根源在那歹人身上,可怪不得咱自己人啊,宁哥儿那孩子……他真的没有坏心思的。”

宴安深吸口气,合眼颤着声道:“我知道。”

王婶也未曾逼她,只缓着语气问道:“你与婶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宴安再次抬眼时,眼睫已湿,声音里的颤意更重,“我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我并非是将过错怪在了他的头上,可……可他是我最信之人呐,却骗了我足足半年。”

“我知道,我知道。”王婶满眼皆是心疼,恨不能将她搂进怀中,“我若说,他是为了你才如此瞒你,你心里定不痛快。”

这样劝解的话旁人定是说过了,王婶不想如此再劝,只道:“受了至亲之人蒙骗,谁这心里都不会舒服,那婶问你,如果……咱就是说如果的话,你与宁哥儿换过来,你作为长姐的,那时宁哥儿遭了什么事,你可会因忧心宁哥儿受了影响,便故意瞒他什么?”

宴安头一次被这样询问,她蓦地愣住,几乎顷刻间就想起一事。

她的确也曾欺瞒于宴宁。

正是那赵伯之死,她与沈修成婚一事。

但这终归不一样……

王婶见她犹豫着未曾开口,便知没有问错,遂又问,“你扪心自问,若当初是宁哥儿从噩梦中惊醒,你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你能忍心与他将实情道出吗?”

宴安想说会,她无权替宴宁做主,他又知晓自己家事的权利,可那话就在嘴边,却好似哽在喉中,迟迟说不出口。

王婶等了片刻,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沉着声摇头道:“没有人能在那个时候,亲口与自己至亲说出实情的,没有人能做到的。”

“逝者已逝,人生不过就这么几个年头,婶活了半辈子了,也算看明白了,活好当下,才是重要的。”王婶抬手握住宴安的手,轻声问道,“是吧安姐儿?”

宴安依旧没有说话,她头一次心底感到这般茫然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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