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离开,而是径直去了水房。
片刻后,他换了衣衫回来,撩开床帐与她再次同眠。
他将她揽于怀中,指腹从发间到眉眼,到她精致的鼻尖,还有两侧白皙的面颊,再到唇瓣……
阿姐,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宴宁垂首,双唇轻落在她额间。
赐婚的圣旨一到宴家,朝堂为之一震。
尤其是新派,本就疑他多日,如今圣旨一下,更是认定那《新政十弊》与他有关,表面道喜,实则韩公面前已是将其唾骂到体无完肤。
旧派这边,吴大学士只是表面看起来与他较之从前,走动稍显多了些,毕竟婚事已定,三书六礼得排上章程,然朝事方面,却从不与他探讨。
“哈哈哈哈……”赵宗仪朗声大笑,“我这位皇叔父,可当真能耐啊,一封赐婚的圣旨,便叫两边都安生了。”
他一身玄衣,手持烙铁,将其立于火盆之中,回头又朝身侧沈修看去,“还是你那《新政十弊》立了功!”
沈修拱手道:“为世子效力,乃怀之荣幸。”
赵宗仪轻嗤了声,提起烙铁,眯眼打量着身前那赤身女子。
这可是他为她选的样式,定要落在那最美的地方。
片刻后,他似终是寻到了满意之处,抬手便将那烙铁落于女子腰侧。
“嗤——”
白皙的皮肤上青烟骤然升起,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皮肉焦糊的腥气。
那女子浑身一颤,喉间刚挤出半声呜咽,她便立即死死咬住唇瓣,将那声音生生咽下。
“疼?”赵宗仪狭长的眸子微眯。
那女子闻声,抖得更加厉害,却不敢轻易开口,只颤着点了下头。
“疼便叫出来啊,若是哑巴了,本世子要你何用?”赵宗仪眼底浮出一抹不瞒之意。
“喵……”女子轻唤出声。
赵宗仪似更觉不满,蹙眉“啧”了一声,正欲开口,便见那女子又是一颤,慌忙再唤出声,“喵……喵……”
听到她一声比一声叫得凄惨,当真如那遭了罪的猫儿一般,赵宗仪这才满意地弯了唇角。
“乖,一会儿便不疼了。”
说罢,他抬手将女子挥退,随后来到案边,摊开一本画册,翻至空白之处,提笔蘸墨。
赵宗仪将方才那女子的姓名年岁逐一记录,又将她脾气秉性也写于册中。
那烙印的模样,与所印之处,更是记得详细。
甚至,将那印记的模样也要画在下方。
“既是立了功,便赏你自行挑个喜欢的样式。”赵宗仪一面画着,一面朝着那满墙形状不一的烙头,随意扬了扬下巴。
然沈修却是未曾挪步,也不曾应声,双眼直直落于赵宗仪桌案上那数十本画册上。
“安娘,你这腿面上缘何会伤至如此?”
“是幼时帮阿婆在灶房烧柴时,不慎烫伤的……”——
作者有话说:[柠檬]:赵宗仪是吧,记在本上了。
沈修:他是世子。
[柠檬]:世子不世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快成为死人了。
沈修:有道理……
第56章第五十六章他不愿再忍
沈修喜欢宴安,喜欢她的每一处,尤其是在那种时刻,不论所舐何处,他都会细细品之。
宴安起初还会羞赧推拒,后来时日久了,她便也任由他来,哪怕是在那最密之处,她也能渐渐舒缓,与他尽享其中,可唯独一处,便是在那左腿的腿面之上,每当他寻至此处,她便会倏然绷紧,轻声求他莫碰此处。
沈修自然不会忘记,在那腿面上有个铜钱大小的伤痕,乍一看有几分像梅瓣,可若细看,又觉不似。
他记得那时宴安见他盯着这伤痕看,便会用手将其遮住,“你、你别盯着看……”
“怎会伤至如此?”平日里此处位置偏高,又在腿面之上,有那衣裙相遮,很难叫人觉察,如今看在眼中,只觉心中一紧。
“是幼时在灶房帮阿婆生火,不小心烫伤的。”宴安在回答他时,眼睫微颤,声音似也带了几分颤抖。
沈修当时并未多想,只在心中对宴安更为疼惜。
他让她不必遮掩,不过是道疤痕而已,他不会在意,她也无需如此。
可即便如此,宴安似还是未能释怀,依旧不让他触碰此处。
沈修以为女子好美,她多少还是未能信他,便也不再强求,直至今日,看到眼前一切,这段回忆便倏然涌入脑中。
“愣着作甚?”
赵宗仪搁下笔,吹了吹墨迹,抬眼幽幽朝沈修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