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
下午下班,回到合租公寓。屋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陈薇和周扬早就回了老家,走之前陈薇的肚子已经隆起得明显,说是回去待产,顺便把婚礼补了。热闹拥挤的小空间,一下子空旷得有些陌生,空气里只剩下我自己的气息,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城市背景音。
倒是挺想他们的。
我系上围裙,在厨房里慢悠悠地准备一个人的晚餐。锅里的水刚开始咕嘟冒泡,手机就在客厅茶几上,隔着一段距离,执着地震动起来,一声接一声,透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焦躁。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我关了火,擦擦手,走过去。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果然是“陆晞珩”。我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想起上午在林曜琛公司那场欢爱……一种混合着叛逆的快意,像细小的气泡,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上来。
心情实在是好。好到足以面对陆晞珩的怒火。
我按下了接听键,甚至没来得及“喂”一声,听筒里就炸开他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像困兽的咆哮,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怒气:“江星河!你是不是要逼疯我?!这边不接我电话,那边就跟他……”他像是气得说不下去,喘息粗重,“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区别对待?!江星河!”
我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等他这一波怒气暂歇,才用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语调,轻轻开口:“谁叫你是主犯呢?”
是的,我就是要惩罚他。这种“共享”、这种“赌约”、这种把我置于他们兄弟之间任凭争夺的鬼点子,除了他陆晞珩,还有谁能想得出来?不仅自己疯,还把原本或许还有那么点道德枷锁的林曜琛也彻底拖下了水。不让他尝尝酸到蚀骨的滋味,怎么对得起我这段时间的心惊胆战?
电话那头瞬间的寂静,比怒吼更让人心悸。我知道,他在听。
于是,我继续,声音压得更低,更缓,带着一种事后的沙哑和刻意的回味,仿佛正贴着他耳朵呢喃:“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我们是在曜琛公司的会议室里做的。”我故意停顿,想象着他此刻的表情,“就在他公司哦……旁边房间好像还在开会呢。隔音……好像不太好。”
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恶劣:“我被曜琛……操得叫得好大声……好像旁边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他射了好多进来……我现在腿还软着呢……”
我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沙发边,躺了下去。家居服柔软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手机听筒,刻意地、缓慢地,贴近自己下身敏感的区域。另一只手,则隔着薄薄的布料,若有似无地揉弄起来。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我故意加重的、带着湿意的喘息,通过电波,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唔……”我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指尖感受到熟悉的温热和湿润正在蔓延。
“江星河——!”陆晞珩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混杂了被我刻意撩拨起来的欲念和嫉妒。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丝,“你给我……等着!”
我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模样:领带被扯松,眼睛发红,可能在办公室,也可能在车里,像个被侵犯了领地、又被对方用最下流的方式挑衅了的暴君。
“不行哦……”我拖长了调子,指尖的动作加快了些,黏腻的水声越发明显,我甚至怀疑电话那头是否能听见,“曜琛……他在我这儿呢……”
我继续添油加醋,模仿着情动的颤音:“他……他在舔我……嗯……好舒服……”
“嘟——嘟——嘟——”
忙音传来,干脆利落。他挂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胸口因为刚才的表演和真实的快感而微微起伏。一种混合着报复成功的快意、恶作剧得逞的兴奋,以及一丝阴暗的刺激感,在四肢百骸流窜。
我知道他们各自的弱点是什么。林曜琛受不了冷落和回避,而陆晞珩,最受不了的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比较,尤其当比较的对象是林曜琛,尤其当涉及的是这种事。
但我也知道,以陆晞珩的脾气,这通电话绝不可能只是结束。它是号角,是战书。
他马上要来了。
这个认知让我刚才的得意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紧张和……隐隐的期待?我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迅速找到林曜琛的号码拨了过去。
几乎是秒接。
“星河?”他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室外。
“快来救我!”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带着真实的惊慌,“陆晞珩要杀到我公寓来了!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林曜琛的声音还算镇定,但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紧绷,“你怎么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