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咬了咬嘴唇,索性坦白,“我跟他打电话,说了我们上午……在你公司会议室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几乎能想象林曜琛扶额无奈的样子。
“……然后?”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然后我还说你现在在我这儿,在……舔我。”我越说声音越小,但也理直气壮,“谁让他先想出那种变态主意的!你快来!他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他那个脾气,肯定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是你说要保护我的!”
最后一句,我带上了点耍赖和撒娇的意味。我知道林曜琛吃这套,尤其是当他觉得“亏欠”我的时候。
果然,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可奈何,但又似乎有一丝……纵容?
“来,我来。”他声音沉稳下来,给了我定心丸,“地址发我,我马上到。在我到之前,别给他开门。”
“嗯!”我用力点头,挂了电话,迅速把公寓地址发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格外难熬。我坐立不安,一会儿跑到窗边看看楼下,一会儿又侧耳倾听走廊的动静。锅里的水早就凉了,我也没了做饭的心思。
大概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这二十分钟像两个小时一样漫长。
应该是林曜琛,陆晞珩一定不会规矩按门铃的。
我心头一跳,蹑手蹑脚走到门后,凑近猫眼。门外站着的人,穿着简单的深色毛衣和长裤,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匆匆赶来的微蹙,但眼神是温和的,甚至有些担忧。
是林曜琛。
我松了口气,迅速拧开反锁,拉开门,一把将他拽了进来,然后飞快地把门关上、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然后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仰着脸看他,眼里闪着依赖和狡黠的光,“你来了就好……不过,你等下打算怎么保护我呀?”
林曜琛稳稳地接住我,手臂环住我的腰。我们的身体紧密相贴,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他的气息将我笼罩,带着室外的微凉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味道。
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纵容的弧度。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我啊……把你藏在我身体里。那样,谁也找不到,谁也抢不走。”
这句话低哑而暧昧,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和情色暗示。我的脸腾地一下热了,心也漏跳了一拍。刚要开口,门口骤然传来——“砰!砰!砰!”
不是门铃,是重重的、毫不客气的砸门声。每一下都显示着来者汹涌的怒气。
我身体一僵,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飞散,下意识地往林曜琛身后缩了缩,手紧紧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林曜琛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背,然后给了我一个“别怕”的眼神。他脸上的温柔迅速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沉静地看向那扇被敲得震天响的门。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力道就猛地从外拉开!
陆晞珩站在门外。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扯开,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最摄人的是他此刻的神情,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和林曜琛一模一样的眼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嫉妒,还有一种被彻底挑衅后的狠厉。他的目光像探照灯,越过开门的林曜琛,直直射向我。
他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过来。”他伸出手,手掌摊开,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躲在林曜琛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看着他盛怒的样子,心底那点报复的快感和恶趣味又冒了出来,混合着一丝有恃无恐。我故意摇了摇头,不仅没过去,反而把脸贴在林曜琛的后背上,双手更紧地环住他的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动我试试?”
这句话,无疑是在烈火上又浇了一大桶油。
陆晞珩的额角,肉眼可见地迸起一根青筋。他眼神一厉,不再废话,抬步就要绕过林曜琛来抓我。
一直沉默充当“盾牌”的林曜琛,此刻动了。他没有退让,而是迅速抬起手臂,横亘在陆晞珩身前,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手臂相抵,力道不轻。
两个身高、体型、面容都一模一样的男人,在狭小的公寓门口,形成了无声的对峙。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一个眼中怒火滔天,寸步不让;另一个眼神沉静坚决,护爱情深。
我被林曜琛牢牢挡在身后,感受着身前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角力,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