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h)
那晚之后,我憋着一肚子邪火,谁也不见。陆晞珩的电话,林曜琛的信息,统统石沉大海。我需要时间冷却被他们联手“欺负”后的羞愤。
直到周五下午,我负责的“萌星阳光”项目出了状况。项目经理火急火燎地找到我:“星河,对方公司技术部那边说系统部署出了点奇怪的问题,远程调试不了,非得让你亲自过去一趟,手动操作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萌星阳光,林曜琛的公司。要我去他那里?
本能地想推脱,但职业素养压过了私人情绪。问题棘手到需要现场解决,我是项目对接人,责无旁贷。我迅速收拾好笔记本电脑和必要的工具,打了辆车直奔萌星阳光所在的写字楼。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林曜琛的公司。和陆晞珩的珩远科技那种冷感现代的科技风不同,这里更偏向于务实高效的工业感,空间开阔,员工众多,一片繁忙景象。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项目攻坚期的紧绷感。
前台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核实了我的身份后,将我领到一间紧邻大会议室的临时会客室。“江小姐,您稍等,技术部的同事还在开一个紧急会议,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结束后李工会立刻过来跟您对接。”
我点点头,道了谢。会客室很安静,隔音不错,但依稀能听到隔壁大会议室里隐约传来的、通过麦克风放大的人声,似乎是在进行项目部署的阶段性汇报。
我放下电脑包,在椅子上坐下,心绪有些纷乱。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下意识地就点开了和林曜琛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几天前发来的“还在生气?”,我没有回。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我就在他公司。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晚被陆晞珩按在身下、而他只是在一旁沉默凝视的画面就猛地窜进脑海,羞愤感再次涌上。哼,才不要告诉他!让他急去!
我赌气似的锁了屏,把手机扔回包里,打算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前台或者那位李工,抬眼望去,却瞬间僵住。
进来的是林曜琛。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打着一条暗纹领带,完全是严肃办公的模样。但他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甚至……好像早知道我会来一样。他反手关上门,清晰地“咔哒”一声,落了锁。
我的心跳没出息地快了两拍。
他脱掉西服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挽起白衬衫的袖口到肘部,然后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拿过一个纸杯,接了点温水,然后走到我面前,递过来:“喝点水。”
我撇过头,盯着墙壁,不接,也不看他。
他也没坚持,把水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走到我旁边的椅子下。椅子之间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干净气息。
“还生气?”他侧过头看我,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你不喜欢电话,我保证,下次再也不那样了,好不好?原谅我?”
他以为我在气那个?气他们兄弟俩一起“欺负”我的方式?
我气得胸口发闷,猛地转回头瞪他,眼圈大概有点红:“林曜琛!我生气的根本不是这个点好吗!”我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里面的委屈和愤怒,“我生气的是,你们背着我商量好了整我!我向你求救,你……你居然把我交给他!你就在旁边看着!”想到那一刻孤立无援的感觉,我就恨不得咬他一口。
他看着我气得发亮却泛着水光的眼睛,愣了一下,似乎才明白我真正恼怒的症结所在。
我不再说话,重新扭过头,实施冷暴力。对付他,这招有时候比吵闹更有效。
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见我毫无软化迹象,忽然叹了口气。紧接着,我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然后稳稳地安置在他腿上,圈进怀里。他的手臂有力,胸膛温暖,把我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搂住,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
“可是……”他的唇贴在我耳边,气息温热,声音低哑得只剩下气音,带着某种蛊惑和令人脸红的直白,“你不是也很舒服吗……嗯?”
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我第一次……看你喷那么多水。”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刮擦着我敏感的耳膜和神经。
轰的一下,血液涌上脸颊。那晚濒临极致时身体失控的反应,潮涌般的快感,还有同时被两双一模一样、却燃烧着不同火焰的眼睛注视着的羞耻与刺激……所有感官记忆排山倒海般苏醒。身下隐秘的地方,竟然可耻地、诚实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湿润。
被说中了。我的反应不是装的,那天,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确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