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绕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连她妆奁匣子里有多少支珠钗都数清了。
他看了眼滴漏,不过才过去两刻。
看到最后实在是看无可看,就又坐回床开始放空,静静等待薛婵归来。坐着坐着,感觉自己有点像在独守空房。
该找些事情做。
江策悄摸翻出了床底下的盒子,取出里头的藏书一页页翻看着。许是酒喝的太多,他又开始脸红了,连带着脑袋又糊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
他正看得认真,薛婵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在身后骤然出声。
江策吓了一跳,手上的书一时没抓稳飞了出去,偏偏飞到了薛婵脚边。
她弯腰去捡,书在她手里就要被翻开,江策立刻夺了回来藏在身后。
他不藏还好,一藏薛婵反倒起势:“给我”
江策摇摇头,往后退:“不给”
薛婵沉声,淡淡道:“你最好自己给我,别让我费劲。”
见她微微冷笑,变了脸,江策犹豫了一下才递了出去。
那书将要落入薛婵手中时却又突然被抽回,江策从她身边逃开:“不给不给不给。”
薛婵忍气,闭眼吸了吸气,往床上一坐侧身生气。
“爱给不给!”
见她生气,江策又扭扭捏捏坐到她身边。他靠近一些,她就远一些。
“不是我不愿意给你看,这东西。。。。。。你看了不好。。。。。。”
薛婵转过来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又侧过身。任他道歉,任他低声下气,她都没应声。
江策垂头,叹了口气。
薛婵站起来往外走,他赶紧拉住她的衣袖,她眼转,唇勾,倏然转身。
江策还没反应过来,她捏着自己的脸猝不及防亲下来。只觉唇上一软,他脑中炸开,呆呆地坐在床边都来不及给反应。
他正要凑上去加深,准备伸手抱薛婵的时候。
她将手中的书一抽,迅退在了珠帘后。
“跟我玩儿,你再早生八百年吧!”
“别!”
江策还没来得及拦,薛婵已经翻看了起来。
完了完了,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大色鬼。
他又羞又懊,跌坐在床沿望着珠灯生无可恋。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东西。”
没有羞赫,没有嗔怪,也没有责怪,有的只是如三餐般的平淡。
江策抬起脸,红晕还没从脸颊褪散。
薛婵慢慢走回来,十分淡定将书抛入他怀里:“不过是春图,也值得你这样?”
不过是?
这样的话究竟是怎么从她嘴里如此平静说出来的。
那日江籍走了还折回来说:“姑娘家羞怯,你要耐心耐心再耐心懂吗?”
为什么完全不一样?
许是见江策又呆又震惊,薛婵在自己的匣子里翻翻翻,也翻出来两本册子。
“这东西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