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了江策身边,翻开册子,递给他。
江策伸出微颤的手接过,低头看了看画册。
哦,确实也是春图。
他又抬头看了看薛婵,对方平静淡然。
哦,好平静。
江策望向银镜,上头映出自己绯红的面颊。
哦,好羞涩。
“。。。。。。你真的,一点都不害羞吗?”
薛婵却道:“古人说,食色性也。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江策眨眨眼,原来是他不正常?
“而且。。。。。”薛婵又继续平静道:“从这册子在我手中起,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就是画这画的画工不大好,技法、颜色都不太好。你的那本好多了,但还是很差。”
她每蹦一个字,江策的心就平静两分,说到后头已经心如死水。
见江策睁着眼没回应,薛婵干脆取回书一页页翻着给他讲解。哪里不好,哪里有误,哪里可以再改进。
江策已经神游天外。
洞房花烛应该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他们会在洞房之夜坐在喜床上,讨论着春宫图该怎么画啊?
讲了小半刻,薛婵停了下来道:“咱们还有正事没做。”
江策似是欣慰地笑了笑:“薛大家,您总算是记得了。”
不然他以为自己要上一晚上的课了。
薛婵将册子一合,站起身走到桌前,拿盏子倒了盏酒一饮而尽。
江策还没反应过来,薛婵已经径直走到自己身前。
她抽出他手里的书随手往后一抛,又将鞋一踢,拽着江策的衣襟就往床内去。
“好吧,那就做正事吧。”
江策被拽得一趔趄,靠手扒住床架才没被拽倒。
这么直接的吗?
待到铜钩轻取,纱帐落下,帐内昏昏朦胧。
两人相对而坐,正经的要命。
“咱们真的。。。。。。要这么直接吗?”
薛婵道:“你难道没听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前人言‘欢娱在今夕,嬿莞及良时’,方才已经浪费了很多良时,自然要抓住剩下的时光。”
江策呼吸一滞,从来没有如此嫌恶过古人,把好好的人都教成什么样了。
薛婵眸光落在他身上,明明是如此的朦胧,却亮得莹莹。
“我帮你?”
江策把衣裳一捂:“我、我。。。。。。自己来。”
只有三道衣带,他解得却极慢极慢,尤其是薛婵幽幽地直视他,便解得更慢了。
他突然停下来道:“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你可以转过去。”
江策背过身去,薛婵半歪在枕上,算着他究竟还要磨蹭多久。
他比她想的害羞多了,逗起来也有趣多了。
磨磨蹭蹭的再久,衣裳还是要解完的,也还是要落的,于是他的脊背裸露在喜帐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