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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星海启途（第1页）

寅时的星海海域，海面泛着层淡淡的鎏金，不是朝阳映照的光芒，而是海水本身流淌的星脉光泽。渡月号的船桨划开海面时，溅起的水花竟带着细碎的星子，落在甲板上，转瞬凝成透明的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苏眠是被船工的惊叹声惊醒的，她披上衣袍推开门，恰好看见船舷边围满了人，老秦正举着渔叉，望着海面出神。

“苏姑娘！您快看！”老秦的声音带着雀跃，指着不远处的海域，“那是星鱼！活的星鱼！”

苏眠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一群半透明的鱼群正从船底游过，鱼身泛着淡蓝色的光，鳞片像缀满了碎钻，游动时身后拖着长长的光尾，在海面上画出蜿蜒的星轨。更令人惊叹的是，几只成年人手臂粗细的星鱼竟跃出海面，背上驮着小小的星砂堆，像是在向渡月号致意，随后又轻盈地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以前只在雾岭的传说里听过星鱼，”苏眠走到楚珩身边，他不知何时已站在甲板中央，手里握着罗盘，盘面的“星海之源”标记正泛着暖光，“没想到真的能见到。”她的双蛇挂坠轻轻烫，绿光顺着指尖漫到船舷，星鱼群像是感应到什么，纷纷朝着挂坠的方向游来，围绕着渡月号形成道蓝色的光环。

楚珩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衣摆上未干的露水，带着清晨的微凉：“星海的灵物都与星脉相通，挂坠的绿光吸引了它们。”他指着远处的天空，那里飘着几团淡紫色的云团，云团随着星轨缓慢移动，边缘还散落着点点星光，“那是随星轨流动的星云，传说能指引迷路的船只。”

说话间，一只巨大的水母从星云中缓缓降下，伞盖直径足有两丈，泛着柔和的粉紫色光，触须垂落在海面上，像无数条光的丝带。船工们纷纷后退，却见水母只是在渡月号上方盘旋了片刻，便吐出颗晶莹的水珠，落在苏眠的挂坠上——水珠瞬间融入绿光，挂坠的蛇眼处，青萤残留的金砂竟亮了几分。

“它在给挂坠补充星力。”苏眠惊喜地握住楚珩的手，“你看，金砂比之前更亮了，像是表姐也在为我们开心。”

楚珩低头看着挂坠，眼里满是温柔：“嗯，她一直都在。”他转头对船工们说，“这些灵物都是星海的守护者，不会伤害我们，大家不必惊慌。”

老秦放下渔叉，笑着搓了搓手：“难怪说星海是神仙住的地方，这光景，比瀛洲的光沙滩还好看！”他转头看向苏眠，“苏姑娘，等会儿我捕几条星鱼，烤给大家尝尝，听说星鱼肉能滋养灵力，对您和王爷都好。”

苏眠点头应下，靠在楚珩身边，看着星鱼群与水母在海面嬉戏。晨光渐渐升起，洒在星海之上，将蓝色的光环染成暖金，渡月号像是航行在星河之中，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星砂的清冽气息，让人心安。

辰时的阳光透过船帆，在甲板上投下斑驳的星轨阴影。楚珩将从星核旁找到的上古典籍铺在紫檀木桌上，典籍的封面是暗金色的皮质，边缘用银线绣着双蛇衔星的图案，与渡月号的龙骨纹路一模一样。苏眠坐在他对面，将双蛇挂坠放在典籍旁，绿光刚触到书页，泛黄的纸页就自动翻开，露出里面用上古星文绘制的星图。

“你看，这星图的航线，与我们现在的航向完全吻合。”楚珩的指尖划过星图上的“星海之源”标记，那里画着棵巨大的灵树，树上挂着无数光的果实，“典籍里说，星海之源是星轨的起源地，灵女与星轨卫的血脉，就是从灵树中诞生的。”

苏眠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灵树的图案，挂坠的绿光突然暴涨，将整个星图笼罩其中。光雾里，渐渐浮现出灵树的虚影——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每片叶子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果实像小小的灯笼，在枝头轻轻摇曳，树下还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与上古灵女和星轨卫领的轮廓相似。

“这就是星海之源的灵树吗？”苏眠的声音带着向往，她能感受到，挂坠与灵树虚影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像是在呼唤着什么，“我们的血脉，真的来自这里？”

楚珩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戒面的“星轨同途”四字在绿光中格外清晰：“典籍里是这么记载的。”他低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温柔，“不管我们的血脉来自哪里，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以后也会一起走下去。”

苏眠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衣料上的星砂味，忽然想起在雾岭的日子。那时她还只是个渴望走出大山的灵女，每天在别院的紫藤花下编灵苇结，从未想过自己会踏上星海的旅程。“还记得在雾岭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得像海风，“我总想着能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那时青萤还说，等她学会了航海术，就带我去看海。”

楚珩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间，动作轻柔：“现在我们不仅走出了雾岭，还能去星海。”他低头，在她眼角的金色星痣上轻轻一吻，带着星砂的清冽气息，“以后的每一段旅程，不管是星海之源，还是更远的地方，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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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笑意，泪水却悄悄落在典籍上。绿光瞬间将泪水包裹，凝成颗小小的光珠，落在灵树的图案上，灵树的枝叶竟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轻声说，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挂坠的绿光频率渐渐重合。

傍晚的星海海域，夕阳将海面染成橙红色，星鱼群与水母渐渐散去，只留下淡淡的光痕在海面浮动。船工们在甲板上燃起篝火，老秦架起烤架，将上午捕到的星鱼串在铁签上，撒上从雾岭带来的香料。星鱼肉刚碰到烤架，就出“滋滋”的声响，散出淡淡的清香，与海风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格外诱人。

“苏姑娘，尝尝我烤的星鱼！”老秦将第一条烤好的星鱼递给苏眠，鱼皮金黄酥脆，鱼肉雪白细嫩，还泛着淡淡的蓝光，“这鱼在星海长大，比普通的海鱼鲜美多了，还能补灵力。”

苏眠接过星鱼，咬了一小口，鱼肉入口即化，带着股清甜的味道，果然比她吃过的任何鱼都鲜美。她转头看向楚珩，将星鱼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楚珩咬下一口，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满是暖意。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锦盒，放在身后，悄悄打开——里面是枚用星核精粹打造的蛇形簪，蛇身缠绕着灵苇纹路，蛇眼处镶嵌着青萤残留的金砂，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这是他在整理卫峥遗物时，用星核精粹和青萤的金砂特意打造的，想给她一个惊喜。

船工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唱歌，有的讲故事，甲板上充满了欢声笑语。苏眠看到老秦的孙女手里拿着根灵苇，正好奇地摆弄着，便走过去，笑着说：“我教你编平安结好不好？戴着它，能保佑你平安。”

小姑娘点点头，乖乖地坐在苏眠身边。苏眠拿起灵苇，指尖灵活地编织着，青绿色的灵苇在她手中渐渐变成双蛇结的形状。其他船工见了，也纷纷拿出灵苇，围过来想学。苏眠耐心地教着，篝火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眼角的金色星痣与间的碎相映，温柔得像幅画。

楚珩走到她身后，趁着她专注教大家编结的间隙，轻轻将蛇形簪别在她的间。簪刚碰到丝，挂坠的绿光就轻轻闪烁，像是在呼应金砂的光芒。苏眠感觉到间的异动，转头看向楚珩，眼里满是惊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