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就像滚雪球。徐九章抚掌,多年郁结的浊气仿佛随着这句话吐了出去,七行的掌柜们得急得跳脚!
刀娘子猛地拍桌,震得烛火直晃:老子这就去安排!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冲苏惜棠挤了挤独眼,你且看我扮那外地粮商,定要把钱庄的老东西们唬得魂都飞了!话音未落,人已掀帘而出,江风卷着她的棉袍角,地拍在舱壁上。
苏惜棠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帕子上的字迹。
舱外传来刀娘子粗哑的吆喝:二狗子!
把那三艘快船上的旗号都换了!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船桨入水的声——她知道,刀娘子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小娘子。徐九章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这《七行周转图》我记在脑子里,明日便画给你。他指了指帕子,但要破局,还得青竹货真正断了他们的后路。
苏惜棠握紧帕子,突然想起方才在码头上,那些朝货船张望的商贾。
她抬眼看向程七娘:七娘,明日让石头把暗桩的位置再标细些。
北三县的粮商恨税卡,咱们就做他们的货栈——
明白。程七娘已经摸出算盘,我这就去整理各暗桩的存粮量,确保青竹货能随时调运。她冲徐九章拱了拱手,老先生先歇着,我去去就来。说罢转身出舱,算盘珠子的轻响随着脚步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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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里只剩苏惜棠和徐九章。
烛火映得老人的脸忽明忽暗,他忽然长叹:当年若有青竹这样的商行
现在有了。苏惜棠打断他,目光灼灼,老先生,您且看青竹如何掀了这虚账的市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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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惜棠站在柴房里,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玉佩。
空间入口处的灵气像温软的雾,裹着她的指尖钻进去。
她闭眼凝神,再睁眼时已站在灵田里——新收的灵蒜正躺在黑金土上,原本蔫软的蒜粒此刻竟冒出了嫩白的芽,根须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撒了把星子。
这是她蹲下身,指尖刚要触碰,灵蒜的芽尖突然颤了颤,根须竟自动扎进土里。
不过眨眼工夫,蒜叶已抽出三寸,叶片上的灵气纹路比往日更清晰。
她忽然想起空间扩张时的提示:功德愈盛,灵田愈活。许是近日带村民脱贫、破税卡的善举,让灵田的灵性更足了?
若灵蒜的生长度再快些她摸着下巴,目光落在田边的酱菜坛上,灵蒜酱的产量就能翻倍。
若再压价三成她猛地直起身,眼里闪过锐光,七大行囤的普通酱,到时候就是砸在手里的烂泥!
柴房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她推开柴房门,夜露沾湿了梢。
抬头望去,星空像被水洗过般清亮,银河斜斜挂在青竹货船的桅杆上。
她对着星空低语:你们断我市门,我就掀你市基。
永安县城,商会内室的烛火被风扑灭了。
赵婉容捏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的一声,青瓷碎片扎进掌心。
鲜血滴在案头的《青竹货路图》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雨幕里映出她扭曲的倒影——方才钱庄的人来报,说有外地粮商要押青竹万吨酱菜,她派去查货的人却回报,青竹货早绕道清河,市面根本寻不见。
苏惜棠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七大行?可话音未落,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的声音带着颤:夫人,万味楼的沈掌柜求见,说说春囤帖的事要商量
雨越下越大,打在瓦当上的声响像千军万马。
清河镇的码头却在雨幕里静静沉睡着,只有青竹货船的桅杆上,一盏风灯还亮着。
灯影里,刀娘子正蹲在船头磨短刀,刀锋在石上擦出火星。
她抬头望了眼雨雾中的清河镇,突然咧嘴一笑,用刀背敲了敲船帮——那声音,像在擂一面无形的战鼓。
(雨幕渐歇时,清河镇的老人们现,青竹货船的桅杆上多了面新旗。
旗面是青竹纹样,中间用金线绣着二字。
而镇东头的告示墙下,不知何时贴了张红榜,墨迹未干,隐约能看见三成市价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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