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辈看了自己的笑话,纪元有些尴尬,他低头眯了眯眼,看到林砚殊肿了的嘴,瞥了李承翊一眼,谴责地说道:
“禽兽啊,真是禽兽。”
李承翊知道纪元意有所指,尴尬地咳了几声,便问起了正事:
“纪先生,孤来问些当年你被判成逃兵的事。”
纪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同李承翊陈述了一遍,他位卑人轻,自然是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家运作的手笔。
但是李承翊身在皇权,寥寥数语,便能审查出其中利益关系。
林砚殊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当时贪污了你们军中的粮草?”
纪元摇摇头,他当时光想着逃命,哪能留下什么证据:
“不过当时军营里管事的人,我还记得几个,或许他们能知道什么。”
纪元给了李承翊一份名单。
李承翊想明白了,林砚殊失声的意外,大概就是因为纪元撞见了贪污丑事,被他们找了出来。
想到这,李承翊更不想放过这群朝堂蛀虫了。
他派霍铮去探查名单上的人,若有幸存的务必活着带来见他。
一连几日,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个吻,如往常一样。
很快霍铮就给李承翊传了消息,名单上的人,他只找到一个幸存者。
不过霍铮去得太迟了,对方被下了毒,恐怕没有多少时日,做不了证人了。
李承翊要亲自跑一趟,林砚殊不放心,她也要跟着去。
但是她怕李承翊不让她去,她就偷偷跟在李承翊的属下后面。
不过出城没多久,她就被发现了。
“殿下,后面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李承翊面色冷峻:“捉了。”
林砚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擒住了,亲自送到了李承翊面前。
“殿下,还是个女的!”
李承翊掀开车帘,看见了被押住的林砚殊。
“松开。”
属下松开了林砚殊的胳膊,李承翊冲林砚殊伸出手:
“上来。”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伸出的手掌,搭了上去。
留下其余人一头雾水。霍铮暗暗笑了笑:
“说不准以后人家是殿下的太子妃,你们下回可别再把人家逮住了。”
李承翊揉了揉林砚殊的手腕,问道:
“怎么跟来了?”
林砚殊没说话,她觉得李承翊揉得有些发疼,皱了皱眉头。
李承翊对林砚殊的表情早就了如指掌了,他知道林砚殊娇贵,拿出活血药擦在林砚殊被人攥红的肌肤上。
轻轻打转。
“担心孤?”
林砚殊抽回手,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
李承翊玩心大发,凑近询问:“这么牵挂孤,是不是对孤有什么心思?”
林砚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他,厉声否定:
“才………才不是!我才不喜欢你!”
李承翊略有失落地哦了一声。
两人没再说话,这么沉默了一路。
等到了目的地,李承翊下了车。
“殿下,证人就在屋里。”
林砚殊跟着进去了。只见男子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孱弱地看向门口一众人。
“你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孤,孤可以做主。”
对方听到李承翊的话,不禁留下两行清泪。
太久了,他等了太久了。知情人一个个都死去,只剩他,装疯卖傻活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