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被下了毒,他不想把秘密带到棺材里。
“当年的百夫长,如今的大都督,贪污军粮,军中发现之人,都被他以各种借口处理掉了。”
“后来他一路贿赂,不知道同哪位大人勾结到了一起,手段越发猖狂,以至于酿成了后来边城惨案。”
“也就是殿下您一直探查的案子。”
李承翊绷着脸问道:
“如今只有你一面之词,毫无物证,难以定罪。”
“更何况,你中了毒,马上就要死了,连人证都没有。”
对方颤颤巍巍伸出手,道:
“物证,臣有。”
“即便这样,也不够。当年之人,是否还有他人剩存?”
榻上的人摇了摇头。
林砚殊听明白了,此人是救师傅出来的关键。
但他中了毒,小命呜呼。
林砚殊蹲在榻侧,按在对方的寸口上。
“躺好,别说话。”
脉弱如丝,绝命之象,但深按内里有实,若是能解了毒,想必还余几分生机。
“他最近吃了什么?在哪里中的毒?”
林砚殊急切地问道。
霍铮一一对答了上来。
至于什么毒,他不知道,不过他把毒物呈递给了林砚殊。
林砚殊认真地捻起了些许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
李承翊欣赏着林砚殊的临危不乱,她在治病救人上,总是让人安心的。
林砚殊给出的判断,同他们之前的判断大致无异,没有什么转机。
但林砚殊想试试,万一呢,万一此人能挺到做证的时刻。
她转头冷静地看向李承翊:
“若是出任人证,需要他挺多久?”
“至少四日。”
林砚殊了然,此人最多两日就会没命。
她让李承翊派人去给她准备药材。
她要配置解药。
手下的人照做了下去。林砚殊没有停滞,她立马忙了起来。
她没有参照,只能自己试药,她没敢让李承翊知道自己做的事,她怕他不允。
于是都是趁着李承翊不在,偷偷尝药。
反正等她师傅出来,有什么副作用,她师傅总能治好。
林砚殊试了一夜的药,光药她都不知道喝了几壶了。
最后好歹是留出了个药方,虽然不能解毒,但也能让对方挺到四日之后了。
林砚殊忙了一夜,她抬眸看了看窗外,天色蒙蒙泛白,林砚殊放下手里的笔,疲惫地趴在了桌上,合眼睡了过去。
李承翊这边整理完手头的证据,想起来林砚殊,不知道她研究出来药方没有。
李承翊冒着冷意,起身寻去了林砚殊。
林砚殊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李承翊走进,他觉得林砚殊身上的药香味,比往日浓重了许多,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
李承翊弯腰,俯下身子,把林砚殊散乱的头发别到了一旁。
大概是李承翊的动作,带动了些许凉风,林砚殊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李承翊温柔地注视着她,自己不自觉地笑了笑,伸手把林砚殊抱在自己怀里。
男人身上总是格外暖和,尤其是冬天的男人。
林砚殊往李承翊怀里缩了缩,李承翊把她放到了榻上,给她盖好被子,低头细细打量起林砚殊的脸庞。
少女洁白的脸上,神情舒展,沉浸在梦乡。浓密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下,她脸颊红扑扑,李承翊忍不住上手戳了戳。
他觉得林砚殊一定是有毒,每次他碰上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对她动手动脚,觉得这样逗她,极其有趣。
林砚殊却翻身凑了过来,鼻尖蹭在李承翊的下唇上,无意识地喃语:
“阿昭……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