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白觉一惊,白鸢也一惊。
原来岐黄仙官这麽讲义气吗……
白鸢心一横:“我得了疯病,虽然还没有全疯,只是半疯,但是我现在已经是个不正常的人了!你直接废了我吧!”
话刚落,她就被白觉拥到了怀里,白觉抱她抱得很紧,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心中更慌,怕这是黑暗前的黎明。不过片刻,白觉又松开了她,他背过身去,擡起袖子,又转过来道:“你怎麽不早告诉我?”
白鸢看着他,看了好一会:“你哭了……”
白觉又擡起袖子抹了抹泪,他不是个容易掉眼泪的人,也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但此刻眼泪却怎麽都止不住。
“我会陪着你的,我会陪着你的……”眼泪止不住,他干脆就随着它流,连带着声音都哽咽起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为你喜欢他,嫁给他就会开心,都是我的错。早知道会这样,我不如当初就应了你……”
“答应我什麽?”
“答应和你在一起。”
白鸢擡手给他擦眼泪:“没必要,都过去了,我过得不好和你没关系。倒是你在我婚後被安排去打仗,还是受我的影响,百炙想让你死在战场上,你很厉害地活下来了。你要是觉得对我有愧,我也要对你有愧了。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这是你的自由,我也不想让你不开心。”
“不是,我喜欢你的,我是喜欢你的……”白觉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所以没有给你答复,说到底如果当初我和你在一起了,你就不会喜欢上他,也不会有後来这些事了。”
“我不喜欢他,从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
“可是……”
白鸢打断了他:“总之我从没有喜欢过他,但是我也不想再提这件事。”
她觉得这是她一生之耻,说出来显得她愚蠢非常,不愿意再回忆此事。
白觉也不再追问,转而道:“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要和你说。”
“第一件是我废除了白昭上神当初被蒙骗签下的天界与花界的灵草条约,我与阿蕡重新签了一份,之後天界会正常向花界购入灵草,不会把花界当成资源库,让花界一直做赔本买卖。第二件是百炙,我听说他害你失去了两个孩子,所以就想留着他由你处置,你要杀了他吗?”
“杀,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他杀了尾竹,又把我害成这样,我不亲手杀了他怎麽能行?”
白鸢觉得自己倒霉至极,明明什麽都没做,莫名其妙被百炙给看上,被替换记忆失去婚姻自主选择权,接着失去人权,又沦为天界政治的牺牲品,现在又成了半疯的废人,没准哪一天就要真的成为一个完全的疯子,她的一生几乎都被毁了,她又怎能不恨?她一想到自己所受的一切就恨得想吐,也恐惧得快到发抖……
“我可以亲自动手吗?”
“自然可以,你什麽时候去,我带你去。”
“现在。”
趁现在她还不是一个完全的疯子,她得先替自己报仇,也要替尾竹报仇。
白觉把她带去了那座囚岛,依白鸢的意思安排了她和百炙的单独谈话,还借了她一些灵力。他在外面守了半个时辰,白鸢才从里面出来。
“好了?”
“嗯。”
白鸢面上没有什麽过多的表情:“麻烦你帮我清理了他。”
白觉往里望了一眼,百炙确实是死了,他倒在地上,身上有好几处刀伤,心口处创口最深,血流出来,已形成一个小血泊。白鸢身上很干净,应该是用灵力清掉了血迹。白觉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动手的,但这不重要,他吩咐守卫去把尸体烧了,再把这个房间打扫干净。至于百炙的死因,对外就说他暴毙即可,没人会深究一个犯人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