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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意志(第1页)

生的意志

送白鸢回花界的路上,白觉一直在留意着白鸢的情绪。白鸢瞥了他一眼:“怎麽了?”

“没什麽,只是总感觉鸢儿的心情并没有好很多。”

“我以为你要说我变了,毕竟我刚杀了人。”

“杀了就杀了,我本来也是带你来杀他的,有什麽好稀奇的。况且,他把你害苦了,你恨他,想杀他,我能理解。”

“其实我动手的时候很害怕……”白鸢小声道了句,“但总归是动手了,所以我捅了他好几下,他被我扎了第一刀的时候很惊讶,最後也没怎麽反抗,他说他对不起我,毁了我的一辈子,我觉得他说得对,所以我又接着捅他。百炙说他能死在我手里,觉得很开心,说他可以去见我和他的孩子,还有他的父帝。我听了感觉还挺恶心的……”

白鸢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他哪里配见我的孩子,他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不管是他,还是他父帝,还是他母後,都不是好东西。他从来都爱说好听话,可也没见他真的放过我,他这种人,该割了舌头才不会到处骗人。我本来以为我今天来杀他,会很崩溃,可是除了动手前的恐惧,只有平静,杀了他之後,也并没有觉得大仇得报,反而有一种,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麽的空虚感。”

白觉静静地听她说话,牵住她的手:“接下来重新开始,过好自己的生活怎麽样?”

白鸢想说,没什麽好过的了,但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只是对白觉笑了笑。

她还是喜欢白觉,觉得他好,但她觉得自己不好,自己对生活已经没了热情,像一具木偶,这样空虚又没有生命力的自己,似乎不该再占据别人的心。

“陛下,小神还有一事相求。”

白觉听到这句话觉得有些刺耳,他发现,白鸢只要不是怕自己对花界不利,只要不是在试探自己,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唤他“阿衍”,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陛下”一词。他知道,白鸢在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她本就不是一个贪求爱情的人,如今或许更是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爱了……

“说吧。”

“陛下能找个理由让我父神不好过吗?”

“什麽?”

“他害死了我母神,我没办法接受他还能和火神恩恩爱爱地在天界享福。我也不是要他的命,他对我也没有做过什麽坏事,只不过是什麽都没做罢了,我也只是想让他不好过,至少让他也吃点苦头。当然,如果陛下不同意,也没关系。”

“白昭上神去世了?!”

“嗯,两百年前就没了,母神同我一样发了疯,水神逼疯了她,她是彻底疯了,疯得比我严重,死于自戕。我也是这几日才知道的此事,所以五十年前我成婚的时候,她没有来,我一直错怪着她,想来,应该向她赔罪,她已经这般苦了,但……我现在也尝到了一样的痛苦,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

白鸢这般计算了一下年数,发现自己居然被百炙折辱了几十年,虽然几十年在神仙漫长的一生中算不得什麽,但对她而言,已经足够摧毁她的意志了。

“胡说!什麽命不命的!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

白鸢没再说话,她太累了,昨晚一晚没睡,今天又是杀了人,又是说了这麽多话,她已经没力气了,她知道她又要变成一个不认人的疯子傻子了……

真要命,不过她也不担心,有白觉在呢,她不会有什麽危险,就算死了,那便死了吧。反正她现在也是有一日活一日了……

白鸢的意识很快如她自己所料,又陷入混沌,只不过她虽然又不认人,却也没有很怕白觉,没有对他发疯,可能是潜意识里的信任,她任由白觉牵着她回去了。

白觉把她带回房间,静静地陪了她一会,两人都没说话,单只是坐在一起。白觉临走前看到她额前散了一缕发,就伸手想帮她撩到耳後,见她如临大敌般往後一缩,于是不再动作,只是轻声道:“我要走了,过几天,我天天来陪你好不好?你不要嫌我烦,我只是太怕你狠心留我在这个世上了,我怕你不想活了。”

“鸢儿,我知道我做什麽都于事无补,事情都是发生过的,我回来了,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你从前喜欢过我,但那也只是从前,现在你大概对我也不剩什麽感情了,毕竟在你受苦的时候,我远在边境,根本帮不了你,不配让你想起。我可能没什麽分量让你重拾活下去的动力,但我不管,我跟你姓,是你的人,我想强求你好好活下来,想努力地让你对这个世界重生一些希望。阿时没了之後,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爱的人,更一度是我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总之你等我,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把病养好,如果你依旧要死,我也希望在你还想活着的时候,自己能陪着你的。当然……我是绝不愿你放弃自己的生命……”白觉闭了眼,深深呼吸了一下,眼泪还是没忍住,“你那麽好,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起身往外走,走了一会又折回来,今天的天气确实有些太冷了,他怕白鸢趁茭白没回来跑出去会冻着,于是他又回来把白鸢身上厚厚的外披系紧了,塞了个暖手小炉到她手中。

“外面冷,不要跑出去好不好?”

白鸢没理他,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有听进去吗?我知道你累了,累了就睡觉吧,嗯?我刚刚让人去喊了茭白,她一会就回来了。外面太冷了,到时候你冻着了,头会疼,你也不想头疼吧?”

白鸢点了点头,白觉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最终还是陪着她直到茭白过来。在等茭白的时候,白觉写了一张纸条塞到了白鸢枕头底下。

三天後,白觉又来了,他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白鸢在往嘴里塞药丸,他看清了那个药瓶,那不是好药,是让人悄无声息死去的毒药,悄无声息并不是指这毒药能让人平静地死去,而是让人在死去的过程中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以至于悄无声息。白觉施术打掉了白鸢手中的药丸,快步逼上前去:“你在做什麽?!”

白鸢显然是清醒的,从眸子中能看出来。她有些心虚,就没有应答。

白觉把药瓶子捡起来,把滚在地上的药丸都捡回瓶子里去,特意数了数,却发现少了一颗。他当即毁了那瓶药:“你吃了一颗?你吃了一颗,还要再吃一颗,你就这样想死?!”

他施术逼她去把药吐出来,但那颗药明显在她身体里溶了一些了。他踩碎了那颗药,接着又对她施疗愈术——毒药哪里是这麽好疗愈的——白鸢很快就疼得面色扭曲,嘴角溢出血来。

毒药在身体里溶得不多,她的嗓子还能发出些痛苦的呜咽,她浑身发抖,後悔因为看到白觉的纸条而犹豫了片刻,此刻怕是死不成,但要重伤了,她身体这几十年本就被磋磨得可以说很差,这下服毒失败,怕是要痛苦地活。比起痛苦地活,不如痛快地死,死了还能去找母神说说话,不死还得害别人陪她一起痛苦。

她闭上眼,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慢慢地,她感到身上一紧,像是有什麽坚硬的东西缠上了她,像是条带着鳞片的尾巴。她睁开眼,还未等她说句话,白觉就把她压到了塌上。他在用自己的元神抽取她身上的毒,企图把毒素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你疯了!”白鸢推着他的肩,艰难地用嗓子发出声音,“没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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