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白鸢再次清醒的时候,发现衆人都悲伤地看着她,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他们都知道了自己得了精神病……
她扯了扯嘴角:“怎麽?同情我呀!”
李蕡率先开了口:“阿姐,你怎麽不同我们说?你过得这样不好,就该和我们说呀!”
“说什麽?花界已然成了天界附属,比母神在任那会还要势微,还是拜我所赐,我判断失误,被连哄带骗带着花界对天界俯首称臣,自己断了自己退路,之後的苦果也该我一个人咽下。”白鸢看着身上的绳子,“给我解开吧,我现在是清醒的。”
“附属天界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都有责任,而且在当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丹姨垂下了眸子,“我们再怎麽义愤填膺,也改变不了花界势微,任人宰割的局面。少主说得对,就算少主告诉了我们,只要百炙不放人,我们也没有办法救少主,顶多就是反了,但反了就会亡了……”
茭白试图去帮白鸢解绳子,但解不开。
“我来吧。”兰花臣过去帮白鸢解开了缚神索,“少主,如今天帝是白觉,他让你当了天後,或许一切能好起来。”
白鸢摇摇头:“我这个天後不过是虚名,谁敢把天後的权利交给一个半疯的人?陛下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然是个半疯的,等他知道了,我这天後的位置还不一定坐得住呢。而且,天後也没什麽实权,徒有尊荣罢了。咱们也不该对陛下寄予太多期望,虽然他是从咱们这里出去的,但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能不加害于我们,不像以前的天帝试图亡了我们花界就很好了。”
“阿姐,你对阿衍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不是我对他没信心,是我对坐在高位上的人没有信心。权力迷人眼,要是我当了天帝,我也想吞并六界,建立属于自己的丰功伟业。”白鸢闭了闭眼,“我有些累了,想睡一觉,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茭白留下来陪我即可。”
衆人离开後,茭白嗫嚅道:“娘娘……”
“嗯?”
“我还要去给你煎药。”
白鸢点头失笑:“那你去吧,傻丫头,没让你时时刻刻陪着我。”
回到花界的第三天,白觉就来看望白鸢,他紧赶慢赶把手头的事都处理完了,就赶来陪她。白鸢提前一天收到了他传来的讯息,知道了他要来,紧张得直接失了眠。要是白觉来的不巧,她正巧犯了傻,发了疯,她要怎麽办?她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病告诉他?他会不会因此不再和自己来往,不和自己来往也是小事,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联系过,断了就断了,白鸢也不是一个强求别人关爱的人,只是若是他俩不好了,白觉会不会也和李蕡不好了?那这样,会不会也不会再对花界心软?她是想通过和白觉的关系为花界谋些好处的,也不一定是好处,至少要把母神被骗签下的不平等合约废掉……
她紧张得在床上坐了一夜,好在直到白觉来到她的房间,她都是清醒的。
“鸢儿。”
白鸢站起来就要向他行个礼,白觉拦住了她:“做什麽?我说了,我们之间无须如此。”
“好。”
“身体有养好一些吗?”
“嗯。”
白鸢心中还在天人交战,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白觉实情,她可以拿自己去赌,但不能拿花界可能得到的利益去赌。她想得越多,头越疼,人还有些发晕,反映到面上就是唇色发白,像是饱受了折磨。
白觉抓住了她的肩膀,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是不舒服?我带了岐黄仙官过来,我让他进来?”
“岐黄仙官?!”
“怎麽了吗?你觉得他的医术不好?”
“没,没有……”白鸢抿了抿唇,“阿衍……”
“怎麽了?”
她想,或许岐黄仙官已经告诉了白觉自己的事,毕竟岐黄仙官是天界的人,只要白觉问,他应该就会说。
“我精神上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