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挥官!”
韩司北立刻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整合工作。
邬琼小队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振奋的神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杨沐白则笑嘻嘻地凑到邬琼身边,一边帮她给李默重新包扎,一边用他那刻意压低的气泡音说道:“邬琼,可以啊!刚才那几下子真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邬琼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慨:“人总要长大的。总不能一直当个只会哭哭啼啼、等着队长来救的累赘。”
她说着,看了一眼正在远程指挥韩司北分配物资的程凌,低声道,“而且,队长这样的人就在前面,不努力追上怎么行?”
杨沐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我跟你说,我家宝贝现在更厉害了,就是这脾气……唉,有时候还是冷冰冰的,撩不动啊。”
他一副“追妻路漫漫”的苦恼样子,逗得邬琼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看着杨沐白,也压低声音调侃道:“你也不错啊,现在这‘alpha’范儿挺足嘛,就是这气泡音……啧啧,越发长进了。”
杨沐白立刻挺起胸膛,故作深沉:“网上教程,alpha必备!怎么样,有没有被a到?对了,乐乐呢?”
邬琼一笑:“乐乐没有打算当职业军人,只有我考进来了,人各有志吧,不过我们还是经常在网上一起进行虚拟战。”
两人在这边低声说笑,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而与这边格格不入的,是彻底被孤立、如同背景板般僵立在原地的袁泰。
他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队员,此刻毫无障碍地融入了程凌的队伍,看着程凌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和服从,看着邬琼和杨沐白言笑晏晏……
巨大的失落、悔恨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仅在这次实训中,可能在整个军校生涯,甚至未来的军旅道路上,这个污点都将如影随形。
……
风蚀谷的白日,热度攀升得极快。
方才还带着晨露凉意的空气,此刻已被炙烤得微微扭曲,灼人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赭红色的岩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混合着沙砾的风吹过,卷起细小的尘土,带着矿物和枯萎植物的苦涩气味,黏附在出汗的皮肤上,令人不适。
临时整合后的队伍,正在程凌的指令下高效运转。
韩司北小组和邬琼小队的成员,在韩司北的协调下,迅速清点着剩余的武器能量匣、口粮和饮用水。
杨沐白帮着邬琼,给受伤的李默注射了一针舒缓剂,并用高分子固定带重新加固了受伤的手臂。
程凌则站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战术终端投射出淡蓝色的光屏。
他正根据新加入的人员和物资情况,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行进路线和猎杀目标。
而与这片忙碌有序景象格格不入的,是孤零零站在角落、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袁泰。
他身上的灰尘和汗渍尚未清理,作训服的破损处露出底下泛红的擦伤,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幽灵,与周围格格不入,无人理会。
韩司北分配完物资,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袁泰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瘦弱的beta完全笼罩,带着alpha天然的压迫感。
“喂,袁泰。”
韩司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既然你现在不是指挥官了,又死皮赖脸要留在队伍里,总不能白吃白喝当闲人。团队不养废物,尤其是临阵脱逃的废物。”
袁泰被他的话刺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反驳,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韩司北用下巴指了指旁边堆放着的一些沉重装备——
包括备用的机甲能源箱、沉重的多功能工程镐、以及小队共用的折叠式净水装置和大型补给包。
“看到那些了吗?以后这些重活累活,归你了。”
韩司北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行军的时候,你负责携带两个备用能源箱和工程镐。扎营的时候,净水装置和大型补给包的搬运、搭建也由你负责。还有,晚上的第一班和第二班夜哨,也由你来值。”
他给出的任务量,明显超出了常规。
尤其是那两个备用机甲能源箱,每一个都接近五十公斤重。
再加上工程镐和其他零碎,即使对于体力优秀的alpha学员来说,长途行军也是不小的负担。
更别提袁泰只是一个身体素质普通的beta,而且刚刚经历了惊吓和奔逃。
袁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哀求,声音细若蚊蚋:“韩……韩司北学长……这……这些活是不是太多了?我……我一个人可能……”
“可能什么?”
韩司北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完不成?还是觉得委屈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袁泰,声音压低,却更具威胁性:“袁泰,你给我搞清楚状况。你现在能站在这里,不是我们欠你的,是程指挥官给你机会!指挥官的责任重,所以享受团队的尊重和资源优先分配,那是他们应得的‘娇养’!你呢?你配吗?一个抛弃队友的指挥官,比逃兵还不如!”
他的话语如同鞭子,抽打在袁泰的心上。
袁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耻和恐惧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韩司北继续冷冷地说道:“两条路给你选:第一,老老实实把这些活干了,证明你还有点用,不是纯粹的累赘。第二,觉得干不了,现在就滚蛋,自己爱去哪儿去哪儿。或者,干脆点,按下你的求救信号,退出实训,回去接受处分,也省得在这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