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求救信号”和“退出实训”几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袁泰最脆弱的神经上。
退出实训,意味着学分清零,档案记过,还会成为全校的笑柄……他不能接受!
袁泰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他求助般地看向四周,希望有人能帮他说句话。
但接触到的,大多是冷漠或鄙夷的目光。
邬琼小队的成员显然对他余怒未消,而韩司北小组的人,则唯韩司北马首是瞻。
最终,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处那块岩石上,正专注地看着光屏的程凌。
程凌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峻而完美。
即使穿着同样的灰色作训服,也仿佛自带光环,与周围灰头土脸的学员截然不同。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就自然成为了所有人的核心,享受着队员们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最优资源的保障。
曾几何时,他在自己的小队里,虽然不及程凌这般耀眼,但也同样是备受呵护的“大脑”,何曾需要做这些粗重的体力活?
强烈的对比和悔恨,如同毒液般腐蚀着他的心脏。
程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清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同情,也没有落井下石,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体。
然后,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终端屏幕,仿佛这边发生的争执,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程凌的漠然,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袁泰心中微弱的希望。
他知道,程凌不会插手。
这个强大的oga指挥官,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和冷酷的理性。
他给了你留下来的机会,但如何生存,是你自己的事。
“我……我做……”
袁泰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和屈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踉跄着走向那堆沉重的装备,试图搬起一个机甲能源箱。
那沉重的金属箱子,对于他透支的体力而言,如同山岳。
他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其抱起,脚步虚浮,差点栽倒。
韩司北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容。
在他看来,这是袁泰应付出的代价。
杨沐白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凑到程凌身边,看着袁泰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咂了咂嘴。
用刻意压低的气泡音在程凌耳边说:“宝贝,韩司北这招够狠的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那箱子我看着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