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榭:“?”
凌春晓回头看他,笑了笑,“如今都在外头,程夫郎总不能与妻主睡同一个被窝吧,会被人笑话的。”
“……”
程榭朝着周围看去,依稀可见大多数人家都是女子与女子睡,男子与男子睡,少有妻夫俩睡一起的。
所以今夜,他注定要和妻主分开。
看着凌春晓脸上淡淡的笑容,他顿了顿,还是应声道:“那就委屈凌公子了。”
“不委屈。”凌春晓笑得开心,比起看着妻主和他在一起腻歪,与一陌生男子同睡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了。
沈箐晨去了村长族老们所在之地,一众人聚在一起讨论了很久,当得知山下有搜山之人,不少人心里都慌了一瞬,还是村长出声安抚了下来。
“这处山坳隐蔽,她们轻易进不来,莫要自乱阵脚。”
沈箐晨同样点了点头,应喝道:“前头战局紧张,她们不会在此久留,只要我们不乱走动,躲到她们离开之后就没事了,睿王不成气候,等齐王殿下平乱之后也就稳定了。”
众人听着,心里也渐渐有了主意。
如此也就意味着,她们还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如此一来就不能凑合了,该伐木的伐木,该建屋的建屋,总要先住下,否则一场大雨下来,都没有地方去。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组建巡逻的队伍,山坳口处需要人守着,有个情况啥的也好知晓,至于山下情形,等稳定一些再下山探较好。”
“对对对……”
回到各自的住处,沈箐晨发现了两个睡在一起的男人,她眉毛一跳,就听旁边沈祥福道:“你下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咱家的地,她们糟蹋地里的粮食了吗?”
地里种有冬小麦,还没长大,就怕那些人没有顾忌,直接给糟蹋了。
沈箐晨摇摇头,“她们的目标是人,地里的庄稼不碍她们的事,顶多被马踩几下,没什么事。”
沈祥福松了口气,这过完了冬,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地里庄稼了,得知要上山旁的倒是没什么,就是地里的庄稼带不走,只能放着。
如今听说没事,她才摆了摆手,“成,你今日也累了,早些睡吧,我睡雎儿旁x边,你自己睡吧。”
沈箐晨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有些不解的视线落在程榭的背上。
为何她的夫郎,与凌春晓睡在一起?
她不在的时候俩人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看着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沈箐晨想不明白,却也只是到了近前帮程榭掖了掖被子,看了看睡下的两个孩子,转身躺回了自己的床铺上。
不管怎么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事情总会被解决的,战乱年间,她也只是想要守好自己的家人。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夜间响起,伴随着时不时传来的说话声,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在仓促与慌乱之间,整个村子的人共同扶持着来到了这片足以栖身的安宁之地,大家隔着不远睡下,被拉近了距离之后显得更加亲切。
沈璧君坐在篝火旁,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已经睡下,几乎看不清楚的身影上。
今日出发时她就发现了,沈璋他好像病了,一直被沈家几个人轮换背着,就连她落后靠近也没有察觉,如今更是早早睡下了。
原本熄灭的心思也暗夜里生长,她知道此前的作为让沈璋失望了,但是如今大家都聚在一起,未必没有再与之和好,她收回视线,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样也算是不错,她又有机会能够与之接触了。
第85章争宠
翌日一早,山坳中就飘起了炊烟,得先吃了饭食才好砍柴搭屋,沈箐晨是闻着饭香醒来的,一睁眼就对上了程榭那双含笑的眼睛。
“妻主,时候不早了,起来吃饭吧?”
他这话轻柔好听,像极了哄孩子的软语,沈箐晨撑着身子起来,眼中还带着几分困倦,程榭见了,态度更加柔软。
看着他手里端着的菜饼,沈箐晨吸了口气,这才开口道:“我就说梦里闻着一股野菜饼的香味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是你在这里拿饼子勾引我。”
程榭眉眼弯弯,“我看那边有不少新长的野菜,就趁着旁人发现前摘了回来,那边有条河,妻主快去洗洗回来吃饭。”
沈箐晨朝着他伸出手,姿态慵懒,一早起来她不想费劲儿,便仗着夫郎在身边让他拉她起来。
以前她也没少干这样的事,程榭很是习惯,只是如今不是在屋里,旁边不仅有沈家人,还有邻里邻居都能看到。
程榭脸上有些红润光泽,却并不拒绝,笑着接过她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人带起来了。
这边俩人还没说话,从远处走过来的凌春晓见了就夸张道:“程夫郎,你这是做什么,这动作可要小心些,你这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
这话一出,一旁舀饭的冯大井就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看着两人的模样,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就走了过来,不好对程榭说重话,就张口对着沈箐晨埋怨道:“你这孩子,不知道你夫郎如今金贵,这动了胎气可怎么好,如今可没大夫。”
沈箐晨一愣,就见冯大井拉着程榭把他带过去坐着了。
倒是忘了,如今他已是有身孕之人了,行动间需格外小心,今日确实是她疏忽,她披上外衣,刚想跟上就见凌春晓朝着她道:“我打了水,妻主过来洗洗再过去吃饭吧。”
说话间他已经把毛巾浸了水递过去。
沈箐晨没多想,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又刷了牙才朝着锅灶边去。
凌春晓手里捏着她擦过脸的毛巾,这水原是他打来自己用的,但是见到沈箐晨的那刻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如今,这毛巾上沾满了妻主的气息,他看着沈箐晨的背影,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缓慢把毛巾铺在了脸上。
不远处,程榭看着正在洗漱的凌春晓,眼中泛着淡淡的的冷意,他知道,一个男子是不会轻易放弃妻主的。
如今他没能顺利离开,朝夕相处间少不得接触,他不能全然把人隔开,否则在妻主看来就是自己欺负他了,他不能让妻主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