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酸水
山路难行,夜里又难以分辨方向,沈箐晨确实走错了几回路,又在山上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走到了正确的道路上。
山上不时有猎户设置的陷阱,好在距离七下村的那几处山头沈箐晨以前也常去,荆虎以前设置陷阱时曾与她说过,除此之外还要小心旁人设置的。
等到后半夜,她才堪堪走出了那片山头。
越发靠近村长所说的地方,地势反而越发复杂,她需要仔细分辨才不会走错路,饶是如此,那片山坳她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入口。
不愧是村长说适合躲避之地,实在是有些门路,行动间她已经想好了,若是不行就找个树爬上去过夜,等到明日白天再继续找。
如此她的心里倒是放心不少。
有此地可以藏身,徐鸿轻易无法找到,安全上倒是可以放心一些。
就在她着手寻找合适的树干之时,一道微弱的说话声出现在她的耳中。
“是这个方向没错吧,我怎么感觉这里看着都一样啊?”
凌春晓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山林之中夜行,心里不由有些发怵,特别是听到一些不知是野兽还是什么的叫声,让人心里不寒而栗。
程榭也不遑多让,他一步步朝着前头走着,心里已经慌极了,无边的黑暗像是一只巨兽,一点点将他们吞噬,只是凭着一颗迫切的心来壮胆,在这黑夜里行走。
他面上不显,凌春晓自觉自己比他强上不少,更不能说害怕,只是出声小声搭话,让这片寂静的夜多一点生气。
程榭看了他一眼,“应该没错,我记着路的,这里还有一些我留下的痕迹,就是这个方向。”
“你慢些,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若是伤着……”
他话音未落,只见程榭脚下一空,竟直直朝着一边栽去,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旁边窜出一个人,一下子拉住了快要摔倒的程榭,却不想被惯性一带,两个人都摔了下去。
不等凌春晓惊色上脸,就听见沈箐晨的声音在黑夜里传来。
“没事吧?”
两人在地上滚了下,沈箐晨护着程榭没让他蹭着肚子,等翻滚几下停下之后,她扶着身上男子的腰身,关切开口。
程榭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等坐直身子就牢牢把人抱在了怀里,他紧紧抱着沈箐晨的脖子,沈箐晨被他勒得不行,却也明白他的担忧,见状放缓了声线任由他抱着。
“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倒是你,大半夜的怎么还敢出来,我不是叮嘱过你要跟着大家一起走?”
“我怕妻主找不到路……”
男子的声音微弱,掖在沈箐晨的颈窝处低低呢喃。
凌春晓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妻主柔声安慰着怀中之人,那在他面前一副坚强独立模样的程榭此时做足了小夫郎姿态,他就那般软声细语,让他的妻主心都软了。
此时,站在冷风之中,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妻主一味安慰着程榭,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抿了抿嘴,走近了些朝着程榭伸出手,“快起来吧,地上凉。”
他的话得体,姿态也没有任何问题,就在程榭的上方微微弯腰,沈箐晨正好看到月色映在他身上的轮廓,程榭没有动,兀自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没有察觉到身后之人。
他道:“妻主,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凌春晓的手攒紧,看着程榭的背影有些难堪和气恼。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在妻主面前,不管两人先前如何,关系有没有缓和,他都是要霸占着妻主,不肯留丝毫空隙,似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半分面子都不给,全然无视了他。
他磨了磨牙,最后默默收回了手。
沈箐晨的注意力都在程榭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凌春晓收回的手,闻言只道:“是遇到一些麻烦,不过没事,我现在也好好的回来了。”
程榭呜咽一声,稍稍起身,看着她道:“妻主不走了吧?”
“嗯,先回去。”
凌春晓已经默默退开了些,听着这些让人牙酸的话,他的手已经缠在了一起,衣摆被他抓得褶皱,心里更是一阵一阵的酸水。
哪怕明知道他与妻主已经没了可能,若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他本来是要被送走的,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去吃醋,可是看着两人在他面前腻歪,他还是难受极了。
甚至想着倒不如一走了之,也好过看着妻主和别人恩爱。
三人一同回去的路上,凌春晓都没怎么说话,程榭也没有看向他,始终跟在沈箐晨的身后,与她小声说着话。
凌春晓看着前头的两人,后知后觉他好像被程榭给利用了。
说好的一起找他们的妻主,可是见着人后他就像全然忘了般,这用意太过于明显了,显然先前的话他只是随口说说,为的就是骗他一起来找妻主。
进了山坳,沈箐晨才发现为何村长有那么大的把握,这里实在难寻,入口隐蔽且狭小,大批量的军队根本进不来。
躲在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般,安全上没什么问题,只需要守好进来的必经之路,大可死守。
她心里放松了些,不等她休整一下,听说她回来,村子里的人就找了过来,沈箐晨看着已经用茅草铺好的床铺,朝着程榭说了一句,“你先睡,我等会回来。”
现在还没有搭建好房屋,村子里的人都是幕天席地,以家为单位形成一个个小团体。
沈家的位置上已经铺好了几个床铺,沈璋和沈雎都已睡下,冯大井看着他们,沈祥福则跟着沈箐晨起了身。
等沈箐晨离开之后,程榭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凌春晓见了,走了两步上前,看着他道:“你故意的?”
程榭扭头,疑惑看向他,“凌公子,你说什么?”
“……”
看着他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凌春晓没有办法,只能朝着铺好的床铺走去。
“程夫郎,今夜你我挤挤吧?”